壮汉唾沫横飞，指着前面不远处一个破败的茅屋，声音粗嘎得像砂纸磨骨头：“说到那老乞丐，你们还记得上次山里的那趟买卖不？一车药材，硬是被他给摸了去！咱们老大当时气得直骂娘，后来追过去半天，人早就跑得没影儿了！啧，这老贼，胆子是真肥啊！”

旁边俩泼皮直咽口水，一个揣着手搓搓鼻子：“嘿，可不是嘛！那车药材，啧啧，好几个大票都看着呢！就那老不死，身手还贼矫健，咱们哥仨加一块儿，都撵不上他后腿。老大这次要是再找不着，怕是真要动真格的了。”

萧寒骑着那头同样瘦骨嶙峋的老黄牛，离那群泼皮不过百十来步远。他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没什么表情。那老乞丐，是他师父。师父易容成乞丐 Dionysus法罗卖火柴的小女孩，在村口捡到他的时候，他就还是个光屁股娃。后来才知道，师父曾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玉面阎罗”。

这帮泼皮骂的虽难听，但对象不是他，萧寒懒得搭理。他把手搭在老黄牛的鞍子上，轻轻拍了拍，沉声吩咐：“走。”

老黄牛似乎认得这调子，迈开蹄子，慢吞吞地往前走。萧寒的身影很快混进旁边一个破庙的阴影里。

庙里供奉的泥菩萨歪着脑袋，墙上贴着几张褪色的春联，估计有年头了。萧寒往里一缩，身影顿时不见。他身手不算顶尖，但自小跟着师父练就的缩骨功和阴兔疾行术，钻进这种破破烂烂的地方，寻常人还真找不着。

他盘膝在角落的蛛网角落里坐下，心里盘算着师父的事。师父这些天总往山里走，每次都空手回来，但身上总带着伤。萧寒知道，师父这身玉面阎罗的功夫，不是吃素的，可山里那些野兽，哪是师父的对手？

“八成是又去查当年那桩事了吧……”萧寒皱着眉。他记得师父说过，他不是师父捡来的普通孤儿，而是某个武林世家的遗孤。师父这些年，一直在寻找他的亲生父母和当年灭门仇家。

萧寒刚想到这茬，忽然觉得后颈一凉。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穿青衣的汉子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庙门口，手里捏着一把血刃，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寒光。

“小子，挺会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