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旁边桌上那杯早凉了半截的咖啡，浓度跟/Object/长得差不多。

“又卡住了。”他对着屏幕喃喃自语，“这破玩意儿已经是第三遍了，上家说的是简单，我看是简单给跪了。”

电脑风扇呼哧呼哧地喘着，散热都来不及。楼下老王家的胖孙子，五岁就会用平板玩王者荣耀了，他爸妈还天天夸聪明。林凡反手夺过儿子玩剩下的平板，屏幕上荣耀王者光辉闪闪——他要是玩这个，分分钟就能当职业选手了。

“行了行了，不干了不干了。”林凡猛地一拍桌子，椅子怼得茶几嘭响。前脚刚被合伙人挤兑走技术股份，后脚甲方爸爸又临时加需求，供应商那边催得像催讨命债似的。这年头想挣钱，比当年学校门口卖冰棍还难。

手机叮咚一声，是房东短信：“林先生，本楼15号今晚起停水停电，请提前准备。”

林凡面无表情掏出钱包，里面除了皱巴巴的身份证，就剩五块公交卡费。他在出租屋踱步，想起十年前，自己穿着皱巴巴的白衬衫，被父亲一把推开，手里攥着大学录取通知书，而父亲公司里的小子刚捧回海归offer。那天电梯里，邻居老王还冲他竖了大拇指，说：“哎哟，这孩子真可怜，摊上这么个爹。”

林凡把通知书塞进垃圾桶。他爹，林氏集团董事长，他从小到大没正眼瞧过几眼，现在倒好，直接把他往外扔。至于那offer？无非是钱多得没处花，看中林家那点微末名声。

“妈的。”他突然抓起地上半空的咖啡杯，朝垃圾桶砸去，玻璃碴子应声而碎。

手机又响，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喂？”他接通。

“喂，是林凡吧？”电话那头传来猥琐的男声，“看在你爸的面子上，这次软件维护收你五万，原价十万。”

林凡冷笑：“你他妈倒是识相。”

挂了电话，他拿起外套往外走。今晚哪怕要跪着，也得跪出个活路。路过街角便利店，冷柜里西瓜在闪着冷光。他摸出五块钱买了个最便宜的，抱着往回走，半路突然被几个小子拦住。

“哟，这不是林大少爷吗？听说你爹失业了？怎么，来送外卖没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