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妈是废物吗？”张浩又把鼠标砸了回去，这次偏了一点角度，正中茶几角落，滚了下来，卡在两把椅子中间。他懒得去搬，骂骂咧咧：“妈的，关键时刻掉链子！”

客厅里一片狼藉，烟灰缸里散落着三个烟头，茶几上饮料瓶子东倒西歪，还有几片炸鸡骨头。昨晚通宵打游戏，今早又输得心烦，他直接在沙发上趴着，迷迷糊糊到天亮，醒来就看见老妈拖着行李箱，脸色铁青地走出卧室。

张浩知道，保不住了。老妈是来露面的，顺便打包他滚蛋的。

“张浩，你给我出来！”老妈在外面喊。

张浩心烦，闭着眼睛吼回去：“催什么催！知道了！”

门“咔哒”一声开了条缝，老妈探进头来，手里捏着一份文件。“少废话，给你办了手续，收拾东西，今晚走人。陈阿姨都来了，拿着房子钥匙呢。”

“什么手续？”张浩猛坐起身，眼睛瞪圆了。

“不跟你废话！”老妈皱着眉，把文件往他手上一甩，“学历认定书，咱们家没你这个逆子，从今天起，谁也不认识你！”

张浩接过来，扫了一眼，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雷劈了。学历认定？他什么时候有学历认定了？他连高中都没毕业啊！当初家里穷，他辍学出来打工，他妈还以为他争气，在外面发了财，一直美滋滋的。

“妈……这……”张浩手里的文件微微发抖，心里的某个东西彻底碎了。

“装什么装！”老妈不耐烦地打断他，“白纸黑字写着，你高中肄业，文化程度初中。以后在外面别提是我儿子，丢人现眼！陈阿姨家那小子，清华毕业，你现在跟他比，配吗？”

陈阿姨家的小子，是小区里那个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天才，张浩从小就认识，一直看着他被各种奖励证书贴满墙壁，被父母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他妈每次提起，都对那个小子赞不绝口。

“你……”张浩气得浑身发抖，想反驳，可那些所谓的“证据”，那些他早就不记得的“证明”，都摆在那里，像一把把刀，扎得他心口生疼。

“少废话！赶紧走！”老妈嫌烦，一把关上了门。

张浩瘫坐在地上，烟灰缸里的烟头突然跳了起来，引燃了他的指甲。他低头，看着烧焦的皮肤，一股屈辱的恨意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