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睁开眼，眼前一片白。

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也不是出租屋惨白的墙壁，更不是工地惨白的粉尘墙。这是一片纯粹的、没有任何色彩变化的白。像一锅刚倒出来的、滚烫的白米饭，又像一块被擦得锃亮的搪瓷脸盆。

他能闻到一股热乎乎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有点像刚出锅的馒头，又有点像某种化学试剂。空气有点闷，带着点灰尘味儿，还有更细碎、更难以形容的骚味儿。

“我这是在哪儿？”李明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一股虚弱感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试着掐了自己一把，“嘶——靠！”疼！说明不是梦。

他转过头，看到旁边也躺着个人。是个姑娘，睡得跟死猪一样，脸蛋圆圆的，鼻头肉乎乎的，一头黑发乱糟糟地搭在额头上，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口水。

“喂！喂！”李明对着姑娘晃了晃胳膊，“ mobil mobil~”

姑娘没反应。

李明加重力气，把姑娘的胳膊推得朝旁边倒了一截。“欸？你咋这么死沉呢？”

没反应。

李明心里骂了句：“我靠！死胖子，难搞。力气大倒是不用担心，怕是醒不过来。”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用点力气，给自己壮壮胆，顺便看看这姑娘咋回事，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是身体僵硬，而是他的意识……好像被粘在原地了。他想抬手，手就停在半空；想动腿，腿就钉在地板上。这感觉有点诡异，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李明心里一咯噔：“不对劲！”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打量四周。除了那无边无际的白墙，什么都没有。没有窗户，没有门，没有桌子，没有椅子，没有……任何能提供信息的东西。

“这他娘的是哪儿？ mxz inhalation？”李明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什么狗屁 inhalation？他想说的是，这该死的鬼地方是哪儿！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点异样。

那片白墙上，好像……好像出现了一个小黑点。

小黑点慢慢变大，像一颗墨汁滴进了清水里，然后……然后开始扩散。

不是均匀地晕开，而是歪歪扭扭地……像在写字？

李明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片白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