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缩在副驾驶座上，后背还残留着被王夜霆塞进车里时的凉意。王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的门“砰”地关上，那声音沉闷得像是要把空气震碎。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安全带，安全带勒出的印子生疼。车窗没开，车窗膜的隔绝效果太好，闷得人有点喘。

王夜霆没说话，车子就那么堵在王氏集团大楼门口，像个没头的苍蝇。苏晚心里直打鼓，她能感觉到，王夜霆身上那种冷硬的气息又重了些，像是暴风雨要来的前兆。

车里的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苏晚咽了口唾沫，忍不住偷偷瞄了眼后视镜。王夜霆坐在驾驶座上，侧脸绷得死紧，眉头拧成了个疙瘩。阳光透过车窗膜，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朦胧的光晕，可那光晕却照不透他周身的阴霾。

“到了。”王夜霆突然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没什么情绪。

苏晚“哦”了一声，赶紧解开安全带，手心已经全是汗。她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脚刚落地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冷声：“去哪里？”

“回……回我公司。”苏晚下意识回答，然后又补了一句，“我住的地方。”

王夜霆没再追问，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复杂得很，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别别扭扭的关心？苏晚跟不上他这思路，只觉得头有点晕。

上了楼，苏晚把王夜霆给的卡往包里一塞，几乎是落荒而逃。她住在帝都一个普通小区，和王夜霆的豪宅完全是两个世界。打开门，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飘出来，客厅里还放着半洗的衣物，生活气息浓得化不开。

苏晚松了口气，总算能喘口气。可刚坐到沙发上，手机就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她试探着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到家了？”

苏晚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是……王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才继续：“嗯。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苏晚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有点乱。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这样的电话，也不知道王夜霆到底想干什么。但有一点她很清楚，这场契约婚姻，不像她想象中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