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还有点昏沉，但林远知道，这感觉不能再持续了。柴房里四面透风，身上盖着半床破草席，勉强挡点寒气。他掀开草席，哆哆嗦嗦爬出去，后山冷得像冰窖，灰蒙蒙的天，连只鸟都见不着。

“林远？！”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两条人影从树影里钻出来，是林远的老熟人——孙狼和赵虎。两人脸上都有伤，显然刚经历过打斗。

“你们怎么还在？”林远声音干涩，“我……我这是在哪儿？”

“还能哪儿？咱们的老家！”孙狼咧嘴一笑，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兴奋，“林大哥，你可算醒了！咱们得赶紧走，鬼子那帮杂碎又围过来了！”

林远这才注意到，远处隐约传来零星的枪声和喊杀声。他心里一紧，跌跌撞撞地跟上两人。他们没往山下跑，反而不由自主地朝着后山更深处，一个几乎没人涉足的山谷走去。

“去哪儿啊？”林远跑得气喘吁吁，“山下安全！”

“安全个屁！”赵虎抹了把脸上的血，“山下的镇子都被他们给占了，还烧了呢！咱们家就剩下咱们三个了，留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

林远沉默了。他想起了被灭门的那一夜，火光冲天，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刽子手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容，像是在欣赏一场盛会。他娘临死前，把一枚残破的玉佩塞到他手里，告诉他，只要找到“烈阳教”的线索，就能活下去。

“对了，林大哥，”孙狼突然停下脚步，指了指旁边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石板，“你看这上面……”

石板上刻着模糊的图案，像是一片火焰，又像是一个手印。林远心头一动，这图案……和他娘留给他的玉佩上有几分相似！

“这是……”林远蹲下身，用力 scratches the soil, revealing more of the carving. “难道……这里是‘烈阳教’的遗迹？”

赵虎也凑过来看了看，脸色一变：“不对啊，这附近没人知道有‘烈阳教’的遗迹，咱们往这边走，只会更危险！”

“不走更危险！”林远眼神一凛，“留在原地等着被抓？还是冒险去寻找一线生机？”

孙狼和赵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绝。是啊，留在这里，迟早是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