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话音未落，那瘦骨嶙峋的少年已经冲到他跟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干裂的嘴唇哆嗦着，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林远又冷又饿，心里直打鼓，但见少年那副样子，倒也不好意思再骂人。他叹了口气，脱下自己身上唯一能扒拉下来的一件破羊皮袄，递给少年：“把这件衣服穿上吧，外面冷。”

少年愣了一下，抬起头，露出一张 Sobor 回想都辣手的脸。那脸瘦得皮包骨头，颧骨高高凸起，嘴唇干裂得像 desert 里的沙子，但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颗被磨得锃亮的黑曜石，死死地盯着林远，仿佛要把他的灵魂都吸进去。少年接住羊皮袄，手脚笨拙地裹在身上，那动作生疏得像只第一次学走路的猴儿，但他没有说话，只是又往林远面前凑了凑。

林远被他这副模样看得直发毛，刚想问他到底是谁，从旁边的草丛里又探出两个脑袋。两个都是半大的孩子，一个穿着破旧的武者服，手臂上赫然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另一个则光着脊背，浑身沾满了泥巴，像只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野猪。他们看到林远和那个裹着羊皮袄的少年，都愣了一下，随即眼睛里闪过一丝凶光，慢慢站了起来。

“哟，这不是那对狗男女吗？怎么，还在这里装可怜呢？”那个武者服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被门夹过的门牙，声音里满是戏谑。

林远皱了皱眉，刚想发作，那裹着羊皮袄的少年突然开口了，声音嘶哑但有力：“我们找林大哥。”

“林大哥？”那武者服少年眼睛一眯，冷笑一声，“这里哪来的林大哥？你小子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没错，”裹着羊皮袄的少年往前一步，尽管穿着破衣服，但步伐却异常沉稳，“我们是来投靠林大哥的。”

武者服少年哈哈大笑起来：“投靠你个头！这里哪有什么林大哥！我看你小子是饿疯了，想随便找个便宜地儿睡觉吧！”

“放你娘的屁！”裹着羊皮袄的少年怒吼一声，猛地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要是我敢说谎，天打雷劈！”

这一巴掌打得又快又狠，武者服少年都没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已经火辣辣地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