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里的银耳莲子羹快凉了，林婉儿搅了搅，没什么胃口。雨还是没停，细密得像蚕丝，糊得人眼睛生疼。她盯着窗玻璃，雨水在上面蜿蜒，像几条灰色的蛇。

“哥，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她突然问，声音不大，但院子里静得很，这话显得格外突兀。

林文轩“啪”地合上账本，眉头皱成了疙瘩。“还有两天。”他言简意赅，像是多说一个字都会让这日子更难熬。

“就两天？”林婉儿挑眉，“你都走了快一个月了，就剩两天？你到底在忙什么啊。”

林文轩放下笔，走到桌边。“不少事情得料理。”他声音平淡，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不少事情？”林婉儿嗤笑一声，“什么事儿比我们家还重要？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天天往你店里送吃的！”

“别胡闹。”林文轩伸手想碰她，又停住，改握着她的手，“以后常来。”

林婉儿手心温热，可心里却像揣了块冰。“常来？”她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像在说梦话，“你心里装的是谁，我清楚着呢。”

林文轩手一僵，气氛瞬间冷下来。“别胡说。”他板着脸，“我是你哥。”

“是啊，”林婉儿笑得没心没肺，“我就是你哥的恋爱脑妹妹，怎么着？”

这话像根针，扎得林文轩心口一疼。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婉儿，别闹。”

“我闹？”林婉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等了你一个月，你心里想着别人，回来就一句‘还有两天’，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心里根本没我！”

林文轩猛地站起来，脸色发白。“婉儿，别胡说！”

“我怎么胡说了？”林婉儿嗓音发颤，“你出门那会儿，我半夜能梦见你；你电话不接，我脚能发软。现在你回来了，我就得摆出一副‘哥哥回来真好’的样子？我恶心！”

林文轩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院子里的老槐树在雨中摇曳，几片叶子落在林婉儿肩上，带着湿气。

“哥，你站那儿干嘛？”林婉儿抹了抹眼泪，故作镇定，“回屋吧，雨大。”

林文轩没动，她拉了他一下。他终于转身，沉默地走进屋里。林婉儿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