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里的银耳莲子羹快凉了，林婉儿搅了搅，没什么胃口。雨还是没停，细密得像蚕丝，糊得人眼睛生疼。她盯着窗玻璃，雨水在上面蜿蜒，像几条灰色的蛇。“哥，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她突然问，声音不大，但院子里静得很，这话显得格外突兀。

木辰没应声。

林婉儿搅着勺子，勺子在碗里磕磕碰碰，发出烦人的声响。她有点恼火，又有点委屈，这人明明就在这儿，却比死了还难受。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木辰披着一件黑雨衣，头发滴着水，脸色阴沉地站在门口。他没带伞，裤脚都湿了一大截。

“这么大的雨，怎么不回来？”林婉儿扔下手里的勺子，跳起来就冲过去拉他。

木辰甩开她的手，雨水顺着他的袖口滴下来。“你有病啊？抓着我干嘛？”

“我关心你啊！”林婉儿眼圈一红，“你两天没回来，我饭都吃不香。”

木辰脚步没停，径直往屋里走。“滚远点，烦死了。”

林婉儿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委屈瞬间涌上眼眶，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林婉儿声音发颤，“你是不是就喜欢这样对我？”

木辰站住，转过身，眉头皱成川字。“你想多了，谁让你这么敏感？”

“敏感？”林婉儿指着自己的心口，“我的心被你伤得够多了，还不够敏感吗？”

木辰看着她脸上的泪痕，心里莫名一软。伸手想替她擦眼泪，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你能不能别闹了？”

“闹？”林婉儿凄然一笑，“阿辰，我们是兄妹啊，你跟我闹？”

“我……”木辰张了张嘴，后面的话被堵了回去。

他看着她，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突然疼了一下。

院子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

林婉儿吸了吸鼻子，眼泪掉了下来。“哥，你心里到底装的是谁啊？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又对我这么坏？”

木辰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林婉儿抹掉眼泪，声音却哽咽，“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苏晴。”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所以，我就是多余的，对不对？”

木辰猛地攥紧了拳头。

林婉儿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一凉。她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