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里的银耳莲子羹快凉了，林婉儿搅了搅，没什么胃口。雨还是没停，细密得像蚕丝，糊得人眼睛生疼。她盯着窗玻璃，雨水在上面蜿蜒，像几条灰色的蛇。“哥，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她突然问，声音不大，但院子里静得很，这话显得格外突兀。木辰没应声。

林婉儿叹了口气，把勺子放下。她就这样等着，也不知道等个什么劲儿。木辰要是真有心回来，哪会连个音都没动静。可她就是不信，就那么傻傻地等着，好像他不回来，她的人生就垮了似的。

正想着呢，院门“吱呀”一声开了。林婉儿猛地抬头，就看见木辰站在门口，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脸色苍白得像纸。他手里拄着个破旧的雨伞，那伞面都破了个大洞，边缘都裂开了口子。

“哥！”林婉儿又惊又喜，差点跳起来，“你怎么来了？”

木辰看了她一眼，眉头皱得死紧。他没说话，先进了屋里，把湿透的外套扔在椅子上。林婉儿赶紧给他倒了杯热水，他也没接，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眼神飘忽不定。

“外面还在下雨，”林婉儿小声说，“你先换身衣服吧。”

木辰这才反应过来，接过杯子抿了一口，又放下。他走到墙角，拿起那件破雨衣自己换上。林婉儿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美滋滋的，好像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终于把他盼回来了。

等他换完衣服，两人就坐在堂屋那张旧木桌旁。林婉儿给他盛了碗热腾腾的红烧肉，木辰默默地吃着，偶尔扒拉两下。气氛挺闷的，林婉儿想活跃一下，就问：“哥，这次去哪儿了？”

“北边。”木辰光秃秃地应了一声。

“去多久了？”林婉儿又问。

“挺久的。”他又应了一声。

林婉儿心里有点酸，她知道他瞒着她呢。以前他们不是这样，以前他喜欢跟她分享什么。是不是这次出去，心里装着别人了？

她鬼使神差地问：“哥，你是不是……心里有别人了？”

木辰吃饭的手顿了一下，筷子尖在碗沿上转了转，抬头看她，眼神冷冰冰的：“你在胡说什么？”

林婉儿心一沉，他这是要否认的。她撇撇嘴，不再说话了。但心里那点儿不安全感又冒了出来。她知道自己挺傻，可没办法，就是控制不住地想往那上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