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喉咙滚了滚，那点不属于自己的恐慌像条冰冷的蛇，顺着她的食道一路滑下去，在胃里打了个寒颤。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尖锐了些：“……照片。” 这词儿一出口，她就觉得后背有点发凉，生怕像踩了什么炸弹，电话那头立刻就会炸开锅。

王哥那边沉默得像是有厚厚的尘埃落了上去，那沉默带着一股子压迫感，好半天才传来一声古怪的轻咳。“照片？”他问，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听什么值夜班的人说的梦话。

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她现在才明白过来，自己是不是把事情说得太轻巧了。照片，谁的？这“谁”，简直能把人气疯。“我……我也不确定，”她赶紧解释，语速飞快得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是那种，看起来很像是我的，但又不太像……反正就是那种，让人一看就觉得……很糟糕的照片。”

王哥的声音冷了几分，像是在室内吹了空调太久，带着一股子不易察觉的寒意：“糟糕？具体点讲。”

林薇薇深吸一口气，感觉后背的脊梁骨都有些发软，像是被无形的针扎着，一针针地往疼处刺。“就是……裸照。”她说完，自己都觉得脸烫得慌，恨不得能原地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最好连手机线一起扯断，眼不见心不烦。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长到林薇薇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她能想象到王哥那边挂掉电话的冲动，毕竟这不是第一次有人用这种方式来威胁或者试探。娱乐圈里，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就像每天都要吃饭睡觉一样习以为常，但不是每天都会发生在她头上。可这次……感觉不一样。

“知道了，”王哥最后还是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林薇薇不熟悉的疲惫，像是刚从某个熬夜的局里爬出来，“你先别动，什么都不能改，什么都不要说。我安排人去查。”

林薇薇还想说什么，王哥却直接挂了电话。忙音“嘟嘟嘟”地响着，像是在嘲笑她的无助。

她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黏糊糊地贴在屏幕上，耳边还回响着王哥那句“先别动”。这句别动，像是一把锁，锁住了她之前所有可以行动的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