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lass”这鬼东西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林梧桐看着眼前这团扭曲的黑色雾气，后脑勺有点发凉。他刚跟着那个自称“地府公务员招聘中心”的西装革履的男人，稀里糊涂签了卖身契，这会儿就到了这个鬼地方。

雾气散开，一股混合着腐肉和臭豆腐的怪味灌进鼻腔。远处飘着几个白影，正围着一滩水洼指指点点。其中一个挥舞着一把破扫帚，口号喊得震天响：“加油！最后五分钟！抢到‘怨气债主’积分王，这个月的摸鱼茶水费就我掏！”另一个手里抓着块豆腐，“得了吧，‘缺德鬼’老五，上次抢你那件值钱的金丝蟒袍的时候，是谁放水让王胖子捡漏的？”

林梧桐咽了口唾沫。他这地狱第一年的地府基层公务员，就这么开始了。招聘中心那个男人说得天花乱坠，什么“地狱管理黑改革试点”，什么“高端人才引进”，结果他被人骗到这儿，就得跟着这群半死不活的鬼混日子。

“喂！新来的，赶紧过来！”一个穿得像古代书生，但衣角破烂到露出鬼魂内脏的老头扯了扯他。胡子拉碴，眼神浑浊，但透着一股认死理的劲儿。“这儿负责十八层以下‘非暴力自杀’鬼魂管理，你的直属顶头上司‘慈悲大判官’张公，刚被‘酆都酒楼’的账单勾去酗酒，今天估计又得旷工了。”

林梧桐：“……”

他正想说这工作没法干，那老头突然凑近了，压低声音：“不过呢，好处也有。你看那些‘内卷’最狠的几个，哪个不是手握重权？上次‘无间鬼差’老刘因为摸鱼被‘勾魂使者’盯上，就是‘暴躁二阎君’王奶奶保出来的。只要你够‘佛系’，争取混到他们位置，那可就是……”

话没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老头。一群穿着整齐，但表情丧气的“鬼差”抱着一沓文件从旁边飘过，领头的小鬼还偷瞄了林梧桐一眼，眼神里全是“求放过”的意思。“催命簿催命簿，今天又是你值班……哎呀，没事没事，催命簿它自己会跑，我们去茶水间打会儿牌，回来再跑。”

林梧桐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脑仁子嗡嗡直响。这地狱……果然有点乱。他不打算混，但好像也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