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股子昏沉感甩开，可脑子里还是嗡嗡作响。他这身官袍看着挺唬人，黑丝绒的，还绣着几道金线，可摸上去硬邦邦的，像是用某种不知名的黑色布料掺了点铁丝缝成的，穿在身上又冷又硬，活像件刑具。

“这是哪儿？”他嘟囔了一句，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点干涩，像是好久没说话的喉咙。

大殿不大，但布置得挺“讲究”。一张乌沉沉的龙椅摆在正中间，旁边还有几把椅子，但都空着。墙上挂着几幅字画，内容全是些扭曲的鬼脸和乱七八糟的符号，倒是给这地方增加了一丝诡异气氛。

林凡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东西。一串算盘，一把錾子，还有一本厚厚的账本。账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看那字体，有龙飞凤舞的，有歪歪扭扭的，还有龙爪文……总之，一看就不是人类写的。

“搞什么啊？”林凡心里骂了一句。他明明记得自己被捅了刀子，按理说早该去见阎王了，怎么穿着这玩意儿躺这儿？还配备了全套“官员”装备？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走进来两个小鬼，一胖一瘦，看着挺精神，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懒散。他们手里拎着个鸟笼，鸟笼里关着一只摇摇晃晃的鸡，鸡冠歪着，瘸了一条腿。

“大人，”胖鬼打着哈欠，“您醒了啊？您这‘上任’可真够慢的，整个片区就差您这一位了。”

瘦鬼也跟着偷懒，“是啊大人，我们在这儿等您等得都快睡着了，眼皮直打架。”

林凡：“……”

他算是明白自己这是到了哪儿了。地狱？好像是这么个概念。可这地狱的管理水平……看着像是三天没打扫的出租屋？

“我这是哪儿？”林凡忍不住问。

“您是来当官的啊，大人，”胖鬼搓了搓手，“新来的林大人，负责咱们这一片。不过说真的，这片儿现在乱成什么样您还没看明白？”

林凡眉头皱了起来，“什么乱成什么样？”

“嗨，您是新来的， постепенно 掌握呗。”瘦鬼瞥了他一眼，“先是判官大人，抽空就得去后面山头的酒楼打牌，有时候一下午都不回来。然后是鬼差们，摸鱼的摸鱼，睡觉的睡觉，抓鬼抓得像应付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