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甩了甩脑袋，试图把那股子昏沉感甩开，可脑子里还是嗡嗡作响。这身官袍看着挺唬人，黑丝绒的，还绣着几道金线，可摸上去硬邦邦的，像是用某种不知名的黑色布料掺了点铁丝缝成的，穿在身上又冷又硬，活像件刑具。“这是哪儿？”

前头传来的喧嚣声让他抬头看去，好家伙，这地狱，咋跟景区似的？一个巨大的牌楼立在那儿，上头弯弯曲曲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大字，龙飞凤舞的龙飞凤舞，但他瞅了半天也没瞅明白，好像是个“鬼来玩”三个字，字迹潦草，旁边还画了个鬼脸，咧着嘴跟大红灯笼似的。底下稀稀拉拉站着一帮怨气冲天的死鬼，排着队往牌楼底下钻。

“嘿，哥们儿，干啥呢？想进去啊？”旁边传来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林凡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绿袍子的小鬼，正蹲在那儿嗑瓜子，瓜子壳在地上堆了一小堆，跟个垃圾山似的。这小鬼贼眉鼠眼，嘴角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就是那种典型的地痞流氓死鬼。

林凡皱了皱眉，没好气地回道：“我这是被谁塞这儿来的？不是什么‘鬼来玩’的景区吧？”

“景区？你小子是新来的吧？”绿袍小鬼嘿嘿一笑，上牙快掉光了，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这儿可不是景区，这是十八层地狱，专门招待‘优质’鬼魂的。这牌楼可不是欢迎你的，那是‘水深警告’，提醒你们别乱来，小心被游魂野鬼给啃了。”

林凡听得一愣一愣，十八层地狱？优质鬼魂？这什么跟什么？他不是听说地狱都是苦日子，死鬼都得去填土干活吗？怎么这儿跟个大型商场似的？到处都是牌楼、店铺、摊位，不过是死的不能再死的那种。卖鬼放屁的，卖鬼脸蜡烛的，还有卖鬼魂打折门票的，总之，你能想到的跟死亡有关的东西，这里都能找到。

“你……”绿袍小鬼正想说点什么，突然脸色一变，猛地站了起来，朝着远处大喊，“不好了！不好了！三号鬼差带人要抢生意了！咱们赶紧跑啊！”

林凡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远处黑压压地来了一群鬼差，个个穿着跟林凡差不多的黑色官袍，但明显破破烂烂，像是洗了八百次还舍不得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