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起来也就是这么个起来。洛云掸了掸身上灰，那动作都懒得做太标准，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子懒散劲儿。脑袋还嗡嗡直响，像是里面有蜂群在打架，嗡嗡嗡的烦人。他眯着眼往门外瞅了瞅，外面天色挺亮，阳光刺眼得很，不是没见过太阳，只是这种透着一股子生意的阳光，还是让他有点不适应。

这破柴房啊，跟他以前待的那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没法比，好歹那是自己的家，哪怕漏风也像习惯了似的。这地方，跟撒泡尿都嫌嫌气。柴房，听着就透着一股子穷酸味儿，香火钱估计都用在修补屋顶上去了。

“嘿，我说老东西……”洛云嘟囔了一句，转身想往里屋瞅瞅，刚一扭身，脚下一滑，差点没把老房子给掀了。低头一看，裤脚底下全是泥，手摸上去黏糊糊的。得，看来昨晚是醉得不轻，连柴房的地都被他给弄得像刚下过雨似的。

他没那闲工夫收拾，骂骂咧咧地爬起来，顶着个鸡窝头就往外走。打开柴房那破木门，一股子牲口棚的味道就扑面而来，别的没什么，就这味儿，能把人熏得皱眉头。院子里冷冷清清的，只有几只瘦狗在懒洋洋地晒太阳，看见他也没吠，估计是懒得跟这醉汉一般见识。

洛云晃晃悠悠地走到院子中央，往天上望了望。天上飘着几朵白云，慢悠悠地晃荡，鸟儿也不多，飞得也没精神。这景象，跟他心里那股子烦躁挺配的。

就在他准备返身回柴房补觉的时候，院角那边突然传来了脚步声。谁啊？这大清早的。洛云心里嘀咕着，循声过去。

只见一个身穿青衣的老者，正从旁边一个破败的草垛里走出来。老者看起来年纪不小了，脸上皱纹深得跟刀刻似的，手里拄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拐杖，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看着就不太行。

可偏偏是这副样子，看着却有股说不出的气质，像是村里哪个看了就让人想绕着走的孤僻老光棍，可又感觉不对劲，好像……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联系似的。

老者走到洛云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哟，睡醒啦？”

洛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刚想回句“关你屁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