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呷了口龙井，那带着嫩芽清香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暖意瞬间蔓延到胸口。可偏偏是这茶香，混着茶馆里飘散开的油烟、汗味儿，还有角落里熏肉的孜然味儿，一股脑儿往他鼻腔里钻，呛得他眼睛直痒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邻桌那两个说书先生还在那儿唾沫横飞，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一个嗓门大，像是刻意压着嗓子，又怕别人听不见似的，颤巍巍地哼着小曲：“我就说嘛！那李员外可是出了名的爱热闹，没事就招摇过市，这次肯定又是什么邪门勾当惹出来的祸事！”

林风看着那两人夸张地捏着兰花指，手里的折扇摇得飞快，心里“嗤”一声笑了出来。李员外？他当然认得。那可是汴京城里有名的“败家子”，祖上留下一笔不小的家业，可他仗着有钱，整天往那些看似光鲜其实鱼龙混杂的场合里钻。吊儿郎当的，花钱大手大脚。不过…邪门勾当？林风皱了皱眉，这事儿听起来有点玄乎，他得查查。这年头，没点儿稀奇古怪的事儿，这汴京城还真不够看。

谢天谢地，隔壁桌那像书生模样的家伙接话茬了，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又带着几分惊恐：“嘘！小声点！不是闹出人命了嘛，城南李员外家昨夜遭了贼。更邪乎的是，贼人不仅偷了值钱的首饰，连他宝贝儿子的小命也给搭进去了。”

“什么？！”

“可不是嘛！官府派人去了，可什么都没发现。那李家宅子守卫森严，就这贼手段，简直神了！连官府都查不出个所以然，你说邪乎不邪乎？”

林风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人命关天的事儿？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放下茶碗，脸上依旧挂着那种能让人放松的淡笑，可心里那根弦却瞬间绷紧了，飞快地盘算起来。“李员外家…我去过一次，”林风嘀咕着，“那府上有个老管家，看着挺精明的，或许知道些什么。”

他假装不经意地往那书生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道：“兄弟，这事儿，你可知晓几分？”

书生明显愣了一下，两人对视了一眼，书生赶紧摆手，显得很慌张：“我…我就是听隔壁桌那两位说的，哪知道多少啊。”他眼神闪烁，显然是怕牵扯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