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刚扑完那阵香臭参半的喷嚏，眼前人影晃了晃，桌上茶杯跟着一起跟着晃，幸亏他手稳，没撒。来人脸上横着几道疤，像刻上去似的，正盯着他手里的卷宗，眼睛里像煨了火，直勾勾的。

“张都头，您又喝多了吧？”林风这么问，语气是尽量客气，但声音还是忍不住压低。这都头姓张，外号“铁臂判官”，是个实打实的悍将，但酒量不行，一杯就倒，偏偏又喜欢在林风这儿喝，说是解乏。

“可不是，”张都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豁着口子。“林先生，您这桩案子破得叫绝了！那老儿，藏了五十年的东西，您两顿饭的功夫就给揪出来了。这手绝活，老夫我年轻时使过刀子，也比不上啊。”他拍着桌子，震得茶碗直跳。

林风心里叹口气，脸上却乐了：“张都头谬赞了，我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您这案子给的线索太少了，我除了顺着查，也没别的办法。”他摊手，意思是我也没啥本事。

张都头倒是不在乎这些，咂咂嘴，“那倒也是。不过，那老儿临了儿，倒是留了句话。”他咝咝吸了口气，像是要把那股酒气吸进肺里再吐出来，“说要谢谢我，说没我，他这宝贝就埋在爪哇国了。”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这都什么跟什么？爪哇国？那是岛国，离着大宋朝十万八千里呢。八成是老家伙醉话。他没接话，就当没听见。

“林先生，您别不信，”张都头见他没反应，又补了句，“那老家儿临了儿，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我，嘴唇哆嗦了好久，就这几个字：‘爪哇……谢……张……’。他说，只有我能帮上他。”

林风手上的动作停了停，低头闻了闻自己袖口，那里还残留着龙井的清香，和那股子呛人的味道混在一起，让他心里有点发毛。这案子，算是彻底没了头绪。那老家伙藏着的东西，到底从哪儿来，又打算给谁？张都头说的“爪哇谢张”，又指什么？

他端起茶杯，又呷了一口，这回茶水顺喉咙下去，倒像是烫了舌头，让他咳了两声。咳嗽声没盖过张都头的话：“林先生，您得再费心查查。那老家儿要是真跟什么爪哇国扯得上关系，那事儿就不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