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揉着发疼的额头，从一堆账单和合同里抬起头。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只有电脑风扇还在嗡嗡转，像个受了委屈的胖子。他刚被老板叫进小黑屋“谈话”，谈话内容是公司最近业绩下滑，问他怎么想的。

林凡能怎么想？他自己都穷得叮当响，房租水电还没交，全靠混子朋友接济。现在倒好，连朋友过年送他的那点烟酒都省了，老板还指望他拯救公司？他不想，真不想，可老板那张脸，比他刚啃的馒头还硬。

“林凡啊，”老板敲着桌子，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你再这样下去，公司就完了！你有什么想法？”

林凡指了指窗外，“老板，我有个想法，您要不要听听？”

老板不耐烦摆摆手，“随便说。”

“我……我愿意去市里跑业务，提成高了，奖金也多，我一定把公司救起来！”林凡咬咬牙，把狠话撂下了。

老板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是我员工该有的样子！给你三个月时间，做不成，你就……”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林凡懂。他装出一副豪情万丈的表情，走出会议室时，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走廊里人影匆匆，大家都忙得像陀螺。林凡摸了摸口袋，手机屏幕都按出花了，还是没信号。他叹了口气，想起家里还指望他寄钱。突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陌生短信进来，只有两个字：“见面。”

林凡皱起眉，谁发来的？他回过去：“谁？”没有回复，只有一个地址。

好奇心驱使下，林凡坐上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到了那个地址。推门进去，里面黑漆漆的，一股霉味扑面而来。他刚想退出去，背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你来了。”

林凡猛地转身，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玩味。“你是谁？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林凡压低声音问。

男人晃了晃手里的证件，“市局，马来。”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凡愣住了，“你……”

马来把一沓文件扔在他面前，“这是你的债务证明，公司欠银行的，你一个人还清吧。”

林凡低头一看，文件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他猛地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这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