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突然停了。陈天把手指从键帽上挪开，盯着屏幕出神。那几条该死的线还是跟他要赖皮，左扭右扭的，一点不像他脑里想的那种“简约质感”。

客户电话又响了，他耳朵一竖，拿起来又磨磨唧唧半天。挂了电话，办公室里只剩下风扇嗡嗡的声音，和他自己“啧”了一声的气音。陈天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陈工，一杯咖啡。”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陈天“嗯”了一声，没抬头，手还在屏幕前摆弄。来人？他动作一顿，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

门口站着个穿着职业套裙的姑娘，背着个小双肩包，手里还拿着个平板。姑娘手里拿着个订单，抬头看了一眼陈天，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小声问：“陈工，您是？” 声音挺甜，但带了点不确定。

陈天这才想起来自己办公室门没关。他指了指旁边的空椅子和咖啡杯垫：“坐吧，咖啡给你留着。我叫陈天，做设计的。” 他指了指桌上的电脑，“这破图纸……客户又要改，改得我心烦。”

姑娘明显愣了一下，合上平板，小心翼翼地问：“您……也是做设计的？”

陈天挑眉：“怎么？不会是我管你了吧？”

姑娘脸一红，往后缩了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没，没，我就是路过。哦，不是，是找您签个单子。” 她把平板递过来，“一个网站改版的小单子，看我之前的作品挺满意的。”

陈天接过平板，随意扫了几眼。设计风格清奇，但感觉还行，不是那种烂大街的模板。他随手在订单上签了字，递回去：“行，给你打八折，周末加急处理。”

姑娘眼睛一亮，连忙道谢：“太谢谢您了！我还以为您会很忙呢。” 她看着陈天桌上的电脑，好奇地问，“您在设计这个？”

陈天没回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那几条线似乎动了一下，但依旧歪歪扭扭。“客户要‘感觉’，都不知道‘感觉’长啥样。” 他咕哝了一句。

姑娘噗嗤笑出声：“陈工，你这心情好像不太美丽啊。”

陈天这才转过头，看到姑娘笑得弯弯的眼睛，心里那股烦躁莫名地消散了点。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是啊，被钱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