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成觉得自己就是个倒霉蛋。上辈子是欠了高利贷还是怎么的，这辈子开局就遭天谴。歪脖子老槐树是他映衬背景板，他倒好，头顶多了个闪电形状的澡盆印子，绿幽幽的，看着挺瘆人。

老爹老道玄真把他拎回家的时候，那眼神，啧啧，跟拎只漏水的破麻袋似的。嘴里不干不净念叨：“活该，又撞见了山鬼的勾当，还想跑？”撞见了山鬼？他冤枉啊！是他手底下那把破柴刀先上去的，谁让那山鬼长得跟个开花的大茄子似的，还顶着一脑袋泥土，太碍眼了。

老道玄真把他塞进后院破茅草屋，哐叽关上门。屋里就一张光板床，一张破书桌，桌上摆着块黑乎乎的铜板，巴掌大，上面刻着歪歪扭扭两个小字——灵视。老道玄真指着铜板，唾沫星子喷得老远：“这就是你爷爷传下来的宝贝，叫妖气灵视，能让你看见妖气。不过，它现在废了，你得想办法弄活。”

李明成看着那块黑铜板，上面还沾着泥土和干血，闻着味儿就瘆得慌。他问：“爹，它怎么就废了呢？”

老道玄真嘬了口烟，眼神飘忽：“不知道，反正自从你昨天用它照山鬼，就蔫了。估计是你那雷劈的，把它的灵性劈跑了。现在啊，它就是个破铜烂铁。”

李明成心里咯噔一下，昨天那雷，威力太吓人了。他能感觉到，那雷劈在他身上的时候，脑子里嗡嗡响，整个世界都变成一片白色。更奇怪的是，他手心发烫，好像握着件烫手宝贝似的。当时他没多想，现在看来，那不是错觉，是那块灵视铜板被雷劈坏了，而他，好像也跟着变了什么。

老道玄真看他一脸懵，又拍拍他脸：“愣着干嘛？赶紧收拾收拾，去镇上赶集，我给你钱，自己买点吃食。至于那破铜板，先放着，没准儿哪天它自己就灵光了呢。”

李明成点点头，心里却嘀咕。爹也太小看那块破铜板了，他感觉那雷劈他的时候，好像不光是那铜板坏了，他身上也有东西变了。那天雷过后，他发现自己能闻到更远地方的妖气了，比以前清晰多了，而且，他手心好像能微微发热，碰到有妖气的东西，那感觉更明显。

他走到后院水缸边，掬了捧水，洗了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