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敢再说一遍？"我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眼前这团轮廓模糊、泛着惨白光晕的东西，足足有三四米高，正张牙舞爪地瞪着我。鳞甲上布满了裂纹，如同干涸的河床，只有偶尔闪现的微光，才说明它曾经是个威风凛凛的存在。

我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我……我没说啊。"我小声嘀咕，眼睛却不自觉地瞟向旁边瘫软的教会圣徒。那张胖乎乎的脸上，法杖彻底化成了齑粉，而他本人，正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卡在天使和那团东西中间。

刚才发生什么来着？记忆有点模糊，只记得自己被天使拎着衣领，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战场。然后呢？爆炸？还是这玩意儿自己蹦出来的？更糟的是，我感觉自己好像缺了点什么东西，具体是什么，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明白。

"哼，蝼蚁果然只会欺骗。"那团白光一晃，面前多了一双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竖瞳。它缓缓开口，声音像是无数张破旧皮革摩擦在一起，带着一种奇特的回响："你体内那该死的玩意儿，给我等着。"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鼓鼓囊囊的小肚子，那里正微微起伏着，像一个不安分的小鼓点。我想起那个被我随手塞进嘴里的破金属球，原本它只是卡在喉咙里，吞下去还以为是块硬糖。

"你……你确定你不是在说谎？"我怀疑这东西能不能听懂我的话。天使就站在旁边，扇动着巨大的翅膀，翅膀尖偶尔会划过地面，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响，像是在给自己伴奏。它似乎对眼前这出戏很感兴趣，羽毛上沾染的白色粉末，偶尔会飘落在我脸上。

不等我反应，白光一闪，那团东西已经化作一道流光冲进了我的肚子。紧接着，我浑身一麻，感觉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腹部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绞痛。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活生生掏空了一圈。

"哈哈哈……"教会圣徒发出最后一声无力的嘶吼，随后便彻底不动了。那团东西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原地打了个转，然后径直朝我冲来。

"还有谁？"它仰天长啸，声音震动着我的耳膜，仿佛要将我的灵魂都震碎。我下意识后退一步，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