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薇正扒拉着盘子里的沙拉，头也不抬，含糊应了一声：“嗯，知道了。”那语气，别扭死了，活像吃了我一口屎似的。

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丫头，吃沙拉都能吃出情调来。他放下筷子，盯着她的脸看。陈薇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抬眼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吃沙拉啊？”

“不是。”林凡凑近了点，压低声音，“我是说，你这沙拉……颜色挺饱和的。跟……挺有活力的。”他刻意拖长了后音。

陈薇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嗔道：“你瞎说！我这是健康饮食……”说着，她还挺挺小胸脯，挺有几分得意。

林凡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点发堵。这丫头，以前可不是这样。以前她跟他说话，总是带着点娇嗔，带点小脾气，虽然也呛人，可让人觉得……挺熟悉的。现在呢？离了婚，她好像变了一个人，说话尖利，做事也别扭，像只被惹毛了的小刺猬。

他想起以前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她也会吃这种沙拉，但那时候她会一边吃一边抱怨：“林凡，这沙拉又酸又苦，你怎么吃得惯？”然后他就会给她夹肉，逗她：“不吃就饿着，看把你饿瘦了，我心疼还来不及呢。”

那时候……真的好简单啊。

他皱了皱眉，饭也不想吃了。陈薇注意到他的样子，放下筷子，皱着眉头问：“你怎么了？不舒服？”

“没。”林凡摇摇头，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走到洗手间门口，他停住了脚步。心里那块堵着的东西，好像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松动了。他想起他们刚分手那会儿，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真的挺好的。没她烦，没她闹，吃饭睡觉都自在。可现在呢？他一个人吃饭，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看着陈薇吃沙拉那别扭的样子，他觉得……好像有点怀念以前她抢他米饭吃的时候。

他真的动摇了。

他是不是……做得有点过分了？或者说，他们离婚，是不是他的错？

林凡自己都觉得可笑。他一个男的是怎么变得这么没主见？都离过婚了，还被一个前妻弄得心里七上八下的。

“林凡？”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林凡回过头，看到陈薇正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那盘沙拉，眉头紧锁：“你出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