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捏着那笑脸迎过去的婆子伸过来的茶杯，嘴角噙着一丝玩味。这茶是摆明了看不起她，现磨的粗茶叶子，水也是温吞的，估计是后院厨子剩下的汤水。她面上不动声色，接过茶杯，鼻子轻轻嗅了嗅，没说什么，端着就往偏厅里走。

偏厅里坐着好几个婆子，个个脸上都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林小满也没正经坐，就在角落里找了个板凳踩着脚尖就坐下，那模样活像个小赖皮。领头的那位，也是个三四十岁的嬷嬷，看着脾性硬朗，此刻脸上却堆着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林姑娘，您这是……？”那嬷嬷试探着开口。

林小满呷了口茶，那茶确实淡得能照镜子，她皱了下鼻子，没说话，自顾自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打拍子。“嬷嬷，咱们说好了，我是来帮忙管家的，不是来给你们这些婶子大娘当丫鬟的。”

那嬷嬷哈哈笑起来：“林姑娘说笑了，咱们家缺个能干的主子，您来了是咱们家的大福分，怎么还当起丫鬟了？”

“那自然。”林小满下巴一扬，带着几分得意，“管家就得管家的事，前院后宅那些鸡毛蒜皮，哪个不是得我过目？”

她这话一出口，屋子里立马鸦雀无声。那些婆子互相瞅了瞅，眼神里都有点发毛。谁不知道，这兴旺家有几处庄子，收租子、管账房、管仆人，样样都得她们沾手，可这位林姑娘，瞧着年纪轻轻，说话却句句戳心窝子。

“林姑娘，”领头那嬷嬷脸上汕笑，“您刚来，先喝口茶，别急。这些事，有的是时间……”

“我可不差这个时间，”林小满直接打断她，“我听说，这后院的绣房，最近账目对不上，还有几匹上好的绸缎不翼而飞了，是这回事吧？”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那嬷嬷的脸瞬间就变了色，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眼神躲闪：“林姑娘，这……这您说哪儿去了？绣房的人都是老实本分的，哪有这么回事……”

“是吗？”林小满站起身，走到那嬷嬷面前，她个子不算高，但站得笔直，气场却让对方明显降了几分，“那这月绣房往账上交的银钱，是不是少了五十两？还有，前儿个那对珠花，是不是被谁偷偷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