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钱跪在河边，膝盖 cứ 咧疼，他娘的，这破地方石头又滑又硬，一上午跪这儿求了个遍，连根阳春面都没见着。我怀里那卷破画抖得更厉害了，墨汁蹭得那仕女脸都花了，看着跟个泥猴似的，可老子就得用它。

我蹲下身，眯着眼看钱掌柜伙计。家伙倒得邪乎，胸口起伏得跟杀猪似的，嘴角挂血丝，看着就渗人。老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钱掌柜遭人捅了，伤在要害，怕是熬不过今晚。我内视了一下，心口那块儿确实乌云罩顶，恶气翻滚，啧，下手挺狠。

“得，给你疗伤。”我直接伸手，隔空一抹，指尖泛起淡淡青光。钱掌柜伙计眼睛猛地瞪圆，像是见了鬼，估计是我这装娘们儿的样子太作呕，还是那青光太瘆人。

七窍流血休想，但让他缓过气来还是容易的。我随手捏着根草，蘸了点嘴里的唾沫，往他嘴里递。“喝。”草尖苦涩，是自个儿压制的伤药，对他这种脏活累活的人，比灵丹妙药还顶用。

那伙计迷迷糊糊喝下去，胸腔起伏渐渐匀称了些，哭声也变成了呻吟。老钱赶紧磕头，手忙脚乱往我手里塞钱，从怀里掏出一小锭银子，颤巍巍递过来。

我眼皮懒得抬，银子掉的磁石似的，直接吸到手心里。“不够。”我指了指钱掌柜伙计，那伙计现在脸色惨白，像纸一样瘫着，嘴里还哼哼唧唧。

老钱一愣，估计以为我狮子大开口。我敲敲他脑门，指指那伙计：“想让他活命，这还不够。”

老钱脑子一转，扑通跪地：“大夫，您给个痛快！只要能救掌柜的，要啥给啥！”他这话一说，我这心里就乐了。哼，就知道钱能打动他。

“把他俩都抬到岸上那棵歪脖子柳树下。”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老钱二话不说，赶紧招呼伙计，把油头巴脑的钱掌柜抬了出来，又把还没缓过去的伙计拽了过去，俩人东倒西歪地瘫在柳树下。

我凑近钱掌柜，伸手探了探脉，脸色沉了下来：“伤得深，再拖就得添人丁了。” 这话不吓唬人吓唬鬼。钱掌柜眼睛一闭，估计是认命了，毕竟他这种跑腿的，横竖就是个棋子。

“大夫，钱掌柜他……”老钱欲言又止。

我斜睨他一眼：“想知道钱掌柜得罪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