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钱跪得脑仁儿嗡嗡响，怀里那卷破画被他攥得死死的，生怕再蹭出花儿来。他娘的，这破河堤上石头比刀子还狠，跪了半个时辰，腿肚子都转筋了。可钱掌柜说了，画是关键，不能有半点损，他就得在这儿跪着等。

他眯着眼往河对岸瞅，那头几个泼皮正蹲那儿抽烟聊天，压根没注意到他。老钱心里骂骂咧咧，暗自祈祷这帮混蛋赶紧滚蛋，别耽误事儿。他娘的，要不是被逼得没办法，他至于跟这儿当苦力吗？

正琢磨着要不要吼两嗓子吓唬吓唬对面那帮家伙，腰包突然一沉。老钱心里咯噔一下，摸出那枚铜钱——是那位“小娘子”给的。那姑娘话不多，可话一出口就跟钉子似的，直戳戳让他在这儿跪着等消息。老钱瞪着铜钱，心里直犯嘀咕：这娘们儿是傻还是精啊？给钱就走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他攥着铜钱捻了捻，入手冰凉，可心里却觉得暖和。那姑娘的眼神太怪了，跟他平时见过的那些风尘女子都不一样，透着一股子冷劲儿。老钱皱着眉头，把铜钱往怀里揣得紧了些，嘴里小声嘀咕：“这位小娘子，有本事就快滚回来，别光给铜钱。”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河对岸突然骚动起来。几个泼皮呼啦啦站起身，指着老钱这边骂骂咧咧。老钱心里一沉，知道该来的终于来了。他咬着牙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拍了拍胸口：“来就来，谁怕谁？”

那帮泼皮见老钱站起来了，立马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围了上来。老钱眯着眼睛，心里盘算着怎么脱身。正打量着那帮家伙，突然有人喊了一声：“人来了！”

老钱抬头一看，愣住了。只见河对岸缓缓走过来两个身影，前面那个身穿青衣的男子步履轻盈，像猫一样，几步就到了跟前。老钱还没反应过来，那男子已经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接过他手里的画。

男子动作很轻，手指甚至 tremblando 着，生怕弄坏了画。老钱这才看清，那男子长得挺俊，眉眼间透着一股子书卷气，可那张嘴却跟刀子似的。

“这画……怎么脏了？”男子声音清冷，像泉水一样，可话一出口却让老钱一个哆嗦。

老钱心里一颤，下意识地把画往怀里藏了藏，嘴硬道：“没事，让水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