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钱跪得脑仁儿嗡嗡响，怀里那卷破画被他攥得死死的，生怕再蹭出花儿来。他娘的，这破河堤上石头比刀子还狠，跪了半个时辰，腿肚子都转筋了。可钱掌柜说了，画是关键，不能有半点损，他就得在这儿跪着等。

腿肚子一麻一麻的，老钱咬着牙，灌了口凉水。这天儿热得邪乎，连蚊子都蹿得快，就在他眼瞅着要撂挑子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老钱心里一紧，画！肯定是来收画的人！他猛地挺直了腰板，揣着那卷宝贝，哆哆嗦嗦迎了上去。

马蹄声渐近，来者是个骑高头大马的汉子，锦衣华服，腰间别着把宝刀，看派头就不一般。马停在他面前，汉子甩下马鞭，翻身下马，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老钱，最后落在他手里的画卷上。

“这画，是你的？”汉子声音冷硬，带着股不爽。

老钱赶紧点头哈腰：“是啊是啊，这位爷，您就是来取画的？”

汉子没说话，伸手就要接过画卷。

老钱手一抖，险些将画递出去。他心里怦怦跳，这画可不能给人拿走！他忙把手缩回去，脸上堆笑：“这位爷，您稍等，这画得仔细包好，再给您。”

汉子眉头一挑，显然不乐意了：“怎么？你敢私吞？”

老钱连忙摇头：“不敢不敢，我就是怕磕着碰着，得小心点。”

汉子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转身要去牵马。

老钱急了，赶忙拦住：“等等爷！这画是钱掌柜托我保管，他有重要事情，让我候着买家……”

“钱掌柜？”汉子脚步一顿，回头看他，“哪个钱掌柜？”

“就是城东的钱掌柜，开钱记当铺的！”老钱结结巴巴地说。

汉子眯起眼睛，似乎在回忆什么。半晌，他道：“我知道了。既然是钱掌柜托你，那也不是你能私自定夺的。”

老钱擦了把汗，心想总算松了口气。汉子刚要抬脚，老钱突然想起一事，连忙喊道：“这位爷！还有一事……”

汉子回头，眉头更紧了：“什么事？”

老钱咽了口唾沫：“这位爷，您能不能……先给钱？”

汉子眼神一冷，手里的刀柄捏得咯咯响：“本爷的规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若是你拿不出钱，这画，就别想要了。”

老钱哭丧着脸：“可钱掌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