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钱跪着等了快半个时辰，腿肚子抽筋了三次，每次都疼得他眼前发黑，但硬是没哼一声。他娘的，这破河堤石板滑得像涂了油，底下还硬邦邦的，一麻一麻的疼。怀里那卷破画被捂得跟汗巾子似的，画轴上沾满了泥点子，但老钱眼睛都不眨，就怕画纸被风一吹就碎了。

远处传来了喧哗声，还伴着马蹄子哒哒响。老钱激灵灵打了个哆嗦，眼睛瞪得溜圆。来了！他娘的，总算等到这个时候了！

几骑快马冲破树林，呼啸着冲到河堤边。为首的是个骑高头大马的帅气小生，手里还牵着个的小丫鬟。小生一身月白长衫，腰间佩着把剑，剑穗子随着马走晃悠，风一吹，金色的流苏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下马时那叫一个潇洒，连马都不怎么搭理，径直走到老钱面前。

“掌柜的，可算等到你了。”小生声音清朗，听着就让人舒服，像灌了蜜似的。

老钱赶紧凑上去，哆嗦着手递出那卷画：“小人等了……等了半个时辰了……”

小生接过画，手指轻轻抚过画边，那叫一个小心翼翼。他翻看了两眼，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又舒展开来。“画的倒是真的，可惜…被泥点子弄脏了。”他边说边展开画，仔细看了看。

老钱心里一紧，手心直冒汗。他娘的，这要是画被弄坏了，他这条命就交代在这儿了！他干咳两声：“小人…小人知道错了……下次再…”

“算了。”小生打断了他，收起画，“东西拿到了，我们走吧。”

说完，他翻身跨上马，牵着小丫鬟就要走。小丫鬟回头看了老钱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老钱正想说些什么，小生突然勒住缰绳，回头看了看河堤另一边。

“等等！”小生喊道，“那边的石头太滑，你一个…”

话还没说完，小生突然发现小丫鬟的手被石缝里的树枝刮破了，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他眉头一皱，翻身下马，抱起小丫鬟就往林子里走。

老钱愣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娘的，这小丫鬟是谁？怎么受伤了？

几分钟后，老钱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走着。小生抱着小丫鬟，眉头紧锁，嘴里不停地嘀咕着。他娘的，这要是小丫鬟出了事，他找谁说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