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晃悠悠地走回家，心里还憋着一股气。这小丫头，真是越来越出息了，还敢顶他一句。他老婆在屋里搓手手，一看他脸色不好，赶紧问：“咋了啊？谁得罪你了？”老王头把棍子往门口一踢，“还不是那曲家的小丫头，净会耍嘴皮子。”

老婆叹了口气：“算了，别跟她一般见识。那丫头看着可怜，又是被退婚的，好不容易找到个愿意管她的人，你还去招惹她干什么？”老王头哼了一声：“她那嘴，啧啧，跟我家那死鬼弟弟似的，一开口就扎人。”老婆没接话，低头继续择菜。老王头看着她，心里那股气慢慢消了点。唉，日子就这样，过呗。

可说着说着，老王头又想起曲小瑶最后那句“我罩着您呢”，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窝囊废，前妻走了，儿子也指望不上，连个像样的棍子都买不起。他老婆还总念叨，说早知道当初就该把曲家那丫头留下，现在看曲家那小子傻乎乎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管住她。

老王头叹了口气，走到院里，看着那棵快枯死的枣树，说道：“要不，再养只鸡？”老婆摇摇头：“家徒四壁的，养啥养？还不如省点米给娃糊口。”老王头没说话，心里盘算着。他要是再娶个媳妇，能不能找个会持家的？可现在这世道，哪个女人不想图个安稳？他这点可怜钱，够干啥的？

正琢磨着呢，院门“吱呀”一声开了。老王头抬头一看，愣住了。门口站着个穿白衣的小姑娘，梳着双丫髻，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他就笑。老王头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眼了。“你……你谁啊？”小姑娘甜甜一笑：“您不记得我啦？曲小瑶呀。人家不是说了嘛，要罩着您。”老王头这才反应过来，是曲小瑶！这丫头怎么来了？不是跟着她表哥走了吗？

曲小瑶把个布袋拎到他面前，说道：“这是给您买的新鞋，您试试。”老王头低头一看，袋子里确实放着双簇新的布鞋，样式挺朴素，但看着就结实。“你……你怎么来了？”老王头手忙脚乱地接过鞋，心里又慌又乱。曲小瑶眨眨眼：“我表哥说了，让我来看看您过得好不好。您要是不嫌弃，以后这鞋，我给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