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睁开眼的时候，脑袋嗡嗡响得像是要炸开。挣扎着坐起来，手一摸，额头湿漉漉的，黏糊糊的触感提醒他不是在宿舍的床上。他打了个哈欠，视线花了花，才看清自己正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

这床跟老家院儿里放的那个旧农具差不多，木板缝里透着寒风，硌得他后背生疼。林凡龇牙咧嘴地扭动了一下，这才听到隔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脚步声踩在破旧的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林凡闭了闭眼，装作还睡着的样子。来人推了推他的肩膀。

“醒了？”

林凡维持着姿势没动，只是闷声嗯了一声。来人似乎满意，又轻手轻脚地关门出去了。林凡等了几秒，这才悄悄撑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这房间比他想象中还要破，墙上糊着几张褪色的旧报纸，床头柜是个破木头箱子，上面还有几个豁口。窗户上都没安玻璃，只蒙着层肮脏的布，风一吹，布里就晃荡着，像是要掉下来似的。

林凡皱了皱眉，这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跟乡下收破烂的老头儿住的地方差不多。昨天摔晕前，他记得这叫什么“魔界”，魔尊大人还让他来当上门女婿……

“靠，”林凡低声骂了一句，“这就是魔界啊？穷得连个像样地方都不给？”他踹了一脚旁边的破木箱，那箱子晃晃悠悠，差点倒下来。

就在这时，隔壁房门又“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林凡赶紧缩回头板床上，装死。这次走出来的，是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女人。那女人年纪不大，脸色有点苍白，眼神却冷冰冰的，像两把淬了毒的冰锥。她手里端着一个陶碗，走到林凡床边，把碗往床头柜上一放，就开始翻箱倒柜地收拾起来。

林凡偷偷瞄了一眼，那女人动作麻利，没一会儿就把箱子里的几件换洗衣服和一条脏毛巾都塞进一个布包里。她动作快，林凡倒没看清她长得什么样，只隐约看到她眉眼间带着股英气，不像一般女人那样柔柔弱弱。

收拾完了，那女人又端着陶碗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林凡身上。林凡吓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赶紧装作睡得更死。

那女人没说话，只是“啪”地一声拍了拍林凡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