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崽饿得哇哇哭，老娘我腰也酸得直不起来。

在地窝里烙了半天的饼子，五只毛茸茸的小家伙才吸溜着面糊糊，拱开我结实的胸脯，各自揣进怀里暖和。它们都是我那一胎剩下的崽，从幼崽养到能跑能跳，全靠我这把老骨头啃野果子、抓飞蛾填肚子。

地窝外头，晨光刚透上来。我披着兽皮，揉着惺忪的眼皮，扎进灌木丛里寻早食。手指刚触到一颗野莓，腰间挂的骨哨就突突跳了两下。

得，这帮小鬼又闯祸了。

循着哨声摸过去，只见最大那儿子正被藤蔓绊了个跟头，怀里一窝掏鸟蛋的老鼠崽子噗通掉了一地，正被野猫追着尾巴跑。

我大吼一声：“捡东西！跑得像头没尾巴的狼崽子！” 那崽儿才两腿一短，三两步冲上去，结局是野猫没抓着，反被三只小兽人吓得夹着尾巴逃了。

我蹲下去，捡起沾泥的小爪子，顺便捏了捏它鼓鼓囊囊的肚皮。嘿，知道饿，不错。 正训着那小祖宗，地窝口突然传来窸窸窣窣。我警惕地竖起耳朵，刮地窝口的青苔，露出两只亮晶晶的金瞳。

冷。

一股子冷飕飕的气息扑面而来，连带着地窝里的温度都降了半分。我眯眼，只见阴影里蹲着个庞然大物。

是个兽王。

具体什么兽记不清了，反正体型赛过野牛，皮毛泛着银边，三根尖锐的骨刺从背脊延伸到尾尖。最扎眼的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是两团凝固的寒冰。

他没穿兽皮，光秃秃的皮肤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半截粗壮的尾巴无意识地扫来扫去，刮起地上的落叶哗哗响。

小崽崽们吓坏了，全都往我怀里钻。尤其是最小那个，还蹬蹬蹬往后缩，手指死死攥着我的乳头，小嘴瘪着。 “呜……哥哥怕。”它颤声嘀咕。

兽王没动，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半晌，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像是不满，又像是在笑。 “崽崽多大了？”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在骨头。 乌鸦嘴！我赶紧捂住小崽儿，但那话已经钻进兽王耳朵里。 “毛茸茸……啃野果……会嗷嗷叫。”我用鼻子拱了拱地，意思是别问了。 兽王嘴角似乎动了动，没再说话，尾巴却摇摆得更厉害了。

我去，这家伙该不是饿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