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眼前的小子，嘴角抽了抽。“我说，季无忧，你能不能别再……往我伤口上撒盐了？”我指了指他手里还在冒青烟的瓦罐，那里面显然没放什么善茬。

季无忧，对，就是那个名震一方，连正道大佬提起都头疼好几声的魔尊季无忧。四百年前，他是搅得天翻地覆的存在；四百年后，他成了我名义上的徒弟。至于这四百年的空白，呵，大概是昏迷得太彻底，连老天爷都忘了把他怎么处理掉的。

这家伙现在正嬉皮笑脸地看着我，那双本该慑人的眸子此刻像没睡醒的小猫似的，毛茸茸的。“师父，”他眨巴眨巴眼，“这不是撒盐，这是传统工艺，独家秘制脆骨丹。保证让您这老骨头爽快。”说着，他还挤了挤眼，那动作要是放在四百年前，不知道有多少人得抽风。

我深吸一口气，名义上收了个魔尊徒儿，身边还整天跟个……嗯，小恶魔似的，这传出去，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可话说回来，骂归骂，这小子的本事确实不是盖的。四百年卧薪尝胆，能从鬼门关爬出来，还保持这副机灵劲儿，也算奇能。

“行吧，”我摆摆手，“放这儿晾晾，别烫着。”我心里嘀咕，他这么鬼精，我真能放心？怕不是趁我睡觉又偷摸搞什么破坏去了。

季无忧嘿嘿一笑，把瓦罐往旁边一丢，转身就溜。“师父，我去觅食了，晚上给你露一手！”那速度，像兔子似的，转眼就没影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小子，真是合格的人类幼崽模板——除了太能惹事。搁以前，我早一掌拍飞了；现在……得，传道授业解惑，说得好像挺美，搁实践中就是妥妥的“保姆加保安”。

正烦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什么声音？我皱起眉，出去一看，好家伙，隔壁“凶兽 clinic”的赵老哥正抱着头在哭，“我的貔貅啊！它……它跑了！还顺走了我珍藏三天的那坛……”

我嘴角又抽了抽。这……又是季无忧干的好事？学校里就这么大，他这么一搞，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看着赵老哥痛不欲生的脸，我叹了口气，拱手道：“贤弟，莫哭。让我瞧瞧。”

至于赵老哥那坛珍藏三天……呃，我默默把貔貅抱怀里，心里嘀咕，这日子，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