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东来把旱烟杆在鞋底磕了磕，火星子噼啪响。他乐了，咧嘴是个龇牙咧嘴的山门样，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嘿，我说自个儿，你这‘穿越’当得，够不够矫情啊？跟那些戏文里装神弄鬼的没两样。”

他弯腰卷烟，手指头糙得跟老树皮似的，可卷得那烟卷儿却匀实得很。叼在嘴边， 火“噗”一着，咂咂嘴，浓烟直往人脸上熏。他咂咂嘴，眯着眼，心里头盘算：“这破镇子，看着是镇子，可瞅着也不像善地。往哪儿扎？总不能真像方才那光景，往人堆里一头扎，让人认准了‘傻大个’就惦记上。”

正琢磨着呢，街角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关东来眉头一挑，站直了身子。就见一帮半大小子堵着个收废品的伙计，地上散落着几只塑料瓶，那伙计脸上鞋子踩出的印子跟梅花似的，正哆哆嗦嗦跟人理论。

“我说你们几个小子，眼珠子是长屁股上了？这儿市场规矩，早说过了，瓶子里不能带屎带尿的！”收废品的伙计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可那帮小子愣是嬉皮笑脸地围着，一个劲儿地推搡。

关东来心里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搁以前，他早抡起那根扁担就冲过去了。可现在，他心里头跟明镜似的，这城市不是他那个乱糟糟的关东地界，这儿讲究的是个“理”字。他嘴上不说，可那双粗壮的手，手心里都是汗，无声地捏得死紧。

那收废品的伙计一看这边有人瞧热闹，更来气了，指着那帮小子喊：“你们再嚷嚷，老子今天跟你们拼了！”话音未落，一个小子抄起旁边半截砖头，对着伙计就砸了过去。

“操！”

关东来脸色瞬间变了。他往前一步，大吼一声，那股子气势，真跟那帮小子撞上了个铜墙铁壁似的，直接把他们给撞得东倒西歪。

“滚！”关东来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抄起旁边半截砖头，指了指地上的塑料瓶，“数清楚了，瓶子里不能有屎带尿的，要是再敢来这手，老子真跟你们没完！”

那帮小子一看这架势，吓得魂飞魄散，头也不回地跑了。收废品的伙计愣在原地，看着关东来，眼眶都红了，连声道谢：“多……多谢大哥！多谢大哥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