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矫情个屁！”关东来嘴里哼了一声，把旱烟杆在鞋底又磕了磕，火星子更旺了。他想起昨天在菜市场见着那女的，就觉得挺有意思。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他那身行头，在本地一看就是进城讨生活的，谁会多瞧一眼？

“我说老王，你这事儿办得，忒不地道啊。”关东来把烟杆子从鞋底挪到手里，眯着眼，朝着旁边蹲着的王振国就是一通数落。

王振国被他数落的，脸上挂着点儿土，脖子梗着，像是被戳了窝火的猫。“我……我这不是手头紧嘛，老哥，你多少年没管我了？”

“我管你呢？”关东来回手就是一巴掌，拍得王振国脑袋一歪。他站起身，一米七几的个头，在围蹲着的一群人里头，鹤立鸡群。“你王振国，在咱们这旮沓里，混了这么多年，就干出这种丢人的事儿？”

王振国脖子一缩，眼神躲闪：“我……我就是借了点儿钱……”

“借钱？”关东来嗤笑一声，“借钱能把你搞成这样？我告诉你王振国，你要是再被我瞅见跟你这帮地痞无赖混一块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围观的群众看着火药味渐浓的关东来，都往后缩了缩。这哥们儿看着挺像打了鸡血，一点就炸。

“得，老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王振国赶紧认怂。

关东来哼了一声，又踢了踢脚下的地面，上面还沾着点儿尘土。“嘚儿啵嘚儿啵”的响。

“行了，你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碍眼。”关东来说完，把烟杆往自己跟前一递，眼神示意王振国赶紧拿着滚。

王振国如蒙大赦，赶紧把旱烟杆接过来，连道谢都忘了，灰溜溜地跑了。

关东来吐了个烟圈儿，看着王振国消失在巷口，摇了摇头。这哥们儿，就是欠收拾。

“老哥，你看这……”另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关东来转头，就见一个穿着花衬衫，叼着烟的瘦高个靠在墙根，正指着他手里的烟杆。

“咋地？”关东来把烟杆往旁边一扔，转身就想走。

“哎哎哎，在那儿呢。”瘦高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不认识我啊？咱们不是昨天菜市场见着了吗？”

关东来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看。是个人，挺爱笑，就是那笑容看着挺假。

“认识又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