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头好痛。”叶秋的意识在一片混沌中挣扎着苏醒。呼吸声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阳光透过泥泞的缝隙钻进来，在脸上糊了一层黏腻的液体。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一片斑驳不堪的木质顶棚，边缘还沾着暗红的痕迹，像是……血？

一种突如其来的窒息感涌上喉头，叶秋下意识地想抬手抹去脸上的液体，手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她试着动了动手指，麻木感如同潮水般从指尖蔓延到全身，连带着连带着意识也开始涣散。

“咳咳……”她猛地咳嗽起来，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沙子，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醒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松了口气。紧接着，一张布条被搭在她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药味，应该是用来吸走她脸上的液体。

叶秋眯起眼，通过布条的缝隙望去。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头正坐在她的床边，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显得格外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

“水……”叶秋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老头似乎没注意到她的窘迫，端起旁边一碗浑浊的汤水递到她嘴边：“慢点喝，别呛着。”

叶秋仰头喝了一小口，一股温热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寒意。她放下碗，喘了口气，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破败的柴房，墙壁斑驳，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霉味。除了她这张简陋的木板床，就只有一张缺了腿的木桌和两个破旧的木凳。

“这里是……哪里？”叶秋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老头放下碗，眼神在她脸上扫了扫，缓缓开口：“这里是你家柴房。你从梯子上摔下来，昏迷了三天三夜，眼看就要不行了。”

梯子？叶秋的脑子嗡的一声，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那天，她为了给弟弟筹钱治病，偷偷跑到镇上的铁匠铺做工。铁匠铺的梯子年久失修，她上上下下好几次都摇摇欲坠，没想到……没想到真的摔了下来。

“我……我弟弟呢？”叶秋的声音陡然拔高，恐慌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心脏。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你弟弟……他为了救你，被坠落的木板砸中了要害……没……没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