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朗叹了口气，把公文包甩上肩膀。楼道里人声嘈杂，他随着人流走，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明天那个该死的提案。晚上加班到九点，就为了老板那张冷得像冰的脸。路过楼下水果摊，老板正蹲着给西瓜贴标签，汗珠子顺着皱纹往下淌，跟童年外婆家的小院差不多。

他脚步匆匆，只想赶紧到家把这身臭汗换掉。拐过街角的时候，一抹奇异的蓝光忽然从地面上闪过，紧跟着脚下一麻，整个人重心失控，直挺挺朝前扑去。

“哎哟我去！”陆明朗反应也是够快的，手忙脚乱想抓住什么稳住身形，结果摸到一个冰冷滑溜的东西，还带着一股子土腥味。他低头一看，妈的，自己竟然踩着一块巴掌大小、亮得刺眼的石头。

“这什么玩意儿？夜光石？”陆明朗心里嘀咕，伸手想捡起来仔细瞅瞅。石头入手沉甸甸的，表面坑坑洼洼像是天然形成的，但那蓝色的光芒却特别诡异，不是手电筒那种直射的，而是像水波一样晃动着，把他这身晚班制服都映上了一层不正常的色泽。

他抠着石头边缘，突然感觉脚底板传来一阵钻心的痒。低头一看，裤脚上不知怎么沾了团黏糊糊的东西，还冒着热气。再仔细一闻，是……鱼腥味？

“操，什么情况？”陆明朗皱起眉头，正想伸手去扒拉，石头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强光，把他整只手都照得发白。等光芒散去，他发现自己手里空空如也，那块石头不见了，而地上，原本放着一个冰凉透明的小鱼缸，里面几条拳头大的鱼正疯狂摆尾。

这几条鱼可一点都不普通。银灰色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鱼鳍像透明的绸缎，游动起来带起一阵阵涟漪。更吓人的是，它们竟然离水了，悬在半空中，尾巴搅动着，仿佛在喘气。

陆明朗吓得倒退一步，差点再摔个狗吃屎。“这……这是鱼精？水系灵体？”他使劲揉了揉眼，再敢看时，鱼缸里的鱼还在嘚瑟地冒泡泡，甚至有几条歪着脑袋，用那黑豆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看他。

“喂！你瞅啥啊？”陆明朗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喊道，“赶紧给我滚回水里去，吓死个人！”

鱼没应答，反而一条个头最大的金鱼甩了甩头，一道蓝色的水箭破空射出，“嗤”地一声精准地打在楼道墙上的单元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