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挂掉电话，靠在庆大教学楼后门的水泥墙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手机屏幕上还停留着直播间最后几分钟的录屏。不到三分钟，八百多万的弹幕像决堤的洪水一样退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滚动数字提示还在倔强地跳动。他点开自己的ID，一个鲜红的【道歉】字样安静地躺在页面上，像块烙铁，烫得他手心发麻。

“对不起，老师，我……”

视频里，他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校服，白衬衫袖子挽到了小臂，露出一截青筋凸起的胳膊。刚才在直播间，他为了证明自己就是那个退学回乡的顶流偶像，赫然这身校服怼到了镜头前——顺便，让十几个穿着同样校服的高中老师瞬间石化当场。

特写镜头里，他的表情管理堪比典范，对着手机小声嘀咕了几句道歉，但手底下直播间的操作 Pozuhl 了。弹幕里瞬间爆炸，先是嘲讽，然后是狂热，再到无脑维护。下一秒，他反手就甩出去一张【已签收】的签售照——正是刚从某大学收到的录取通知书。

这一手骚操作直接把全场气氛顶到了顶点。粉丝们一边打字一边尖叫，直播数据一路狂飙，把几个官方账号都给刷炸了。

林风自己都没意识到，对着手机拍完照，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乱点了几下，直播间瞬间多了几个黑屏和叉叉。

“操，差点翻车。”他低声骂了一句。

刚想退出，手机又疯狂震动起来。一看是中国移动的短信，两条。

一条是网费余额不足的提醒。 另一条是……体育系的张教授发来的微信：“林同学，上午八点，篮球场集合。”

林风嘴角抽了抽。张教授是体育系的系主任，也是学校篮球队的主教练。他记得很清楚，就在刚才，直播间角落里飘过一句——【林风以前经常在体育系打球来着】

MLGB。

林风深吸一口气，走出教学楼。庆大的校园比他想象的要安静不少，阳光透过行道树的缝隙，在柏油路上洒下斑驳的光点。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跳来跳去，完全不像传说中那种神仙打架，学霸遍地的地方。

他快步走向篮球场，远远地就看见张教授正站在场边，手里拿着个矿泉水瓶子，正朝他这边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