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水泥墙上，林风长长吐了口气，感觉肺里灌满了灰尘。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有点疲惫的脸。刚才直播里，他顶着那张众人熟悉的脸，对着镜头硬挤出一个笑容，说要暂时离开舞台，去追求一个“普通人的梦想”——考大学。

弹幕浪得飞起，后面跟着一堆懵逼和“真的假的”的疑问。他自己也觉得有点扯，但话说出口就收不回了。现在好了，八百多万的粉丝，眼睛都黏在他身上了，只要他在公众视野里出现，就等于被钉在十字架上展示。

手机 vibration 不停，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催他赶紧回公司准备后续行程。林风把手机扔到草丛里，眼皮越来越沉。

“林风！林风！”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风眯着眼，转过身。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正笑嘻嘻地朝他跑来，手里还举着一个素描本，看样子是学生。

“嗨，你是……”林风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叫苏晓晓，庆大的美术系大三学生，刚模拟考完，来这儿休息一下。”姑娘停下来，递给他一张纸巾，“你额头上都是汗，刚直播完吧？”

林风接过纸巾擦了擦，看着姑娘认真的脸，心里的烦躁莫名消减了几分。“嗯，刚挂了电话，有点累。”

“你刚才直播说要去考大学？”苏晓晓眼睛亮亮的，“真的假的？你居然想考大学？”

林风苦笑着摆摆手：“瞎说的，找借口。”

“可你平时不是挺忙的吗？怎么突然有空考大学了？”苏晓晓歪着头，一脸好奇。

“没什么，临时起意。”林风含糊地道，“我就是想拿个文凭，随便考个普通大学就行。”

“普通大学？”苏晓晓拖长了调子，明显不信，“你林风啊，现在可是顶流，随便哪个985都肯收你吧？”

“我……”林风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接话。他确实没那么耀眼的成绩，高中就勉强考了个二本线。现在想考个好大学，几乎是从零开始。

“行了行了，” 苏晓晓拍了拍他的胳膊，“别跟我争这个。不过说真的，你要是考大学，我教你写美术联考的素描怎么样？我就是美术系的。”

林风一愣，随即笑了：“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我连高数都没学过，素描更别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