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晃了晃脑袋，感觉脑子像被灌满了铅。他顺手抓起桌上那包皱巴巴的薯片，咔嚓掰开一截塞进嘴里。咸味在嘴里一瞬间的刺激让他的精神稍微活络了点，但紧接着就是更深的空虚。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手指从头发丝捻到头皮屑。

“三天……”王磊低声咒骂了一句，“老子要是犯得着在这儿逼逼赖赖，还用得着跟你磨叽？”

他烦躁地合上电脑，但屏幕上的进度条还亮着。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这抱怨是发给空气的，但他好像觉得对着屏幕说更有用。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激动，可能是领导那句话戳中了他心里最慌乱的地方，项目组那群只会画饼的货，现在 useful 动静一个没有。

王磊把桌上的矿泉水瓶塞进背包，又顺手抄起旁边那个半空的泡面桶。他没顾上洗，抓起来就朝门口走去。脑子乱得像一锅粥，也不知道要去哪，反正不能待在这儿了。

“要不……回家？”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占了上风。家里还有点吃的，虽然大多是妻子Objet存储在他工作台旁边的营养棒，但总比饿着强。更重要的是，他确实没精力再面对那帮合作对象和那个死线。

楼道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回声。电梯在楼下叮咚一声启动，王磊挤了进去，按了“1”。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长长地舒了口气，虽然不知道这能缓解多少。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到一阵莫名的疲惫。

“跟你说多少遍，少喝点含糖饮料，伤胃。”一个女性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在头顶。王磊猛地抬头，看到妻子杨珊站在电梯口，手里还拿着一袋新的牛奶。她的眉头微微皱着，但眼神里没什么怒气，更像是一种无奈的关心。

“我……”王磊张了张嘴，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是抱怨加班的累，还是抱怨项目的烂？最终他只是咧嘴笑了笑，“又来啊。”

“嗯，”杨珊点点头，推门走了进来，“天气预报里说今天晚上有雨，记得收衣服。”

电梯门在她身后关上，王磊看着她走进电梯。她对他这么好，但不知为什么，他心里就是堵得慌。到了一楼，杨珊先一步走出电梯，等王磊下来，两人并肩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