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钟摸着下巴，盯着窗外阴沉的天空。警局里头死气沉沉，烟灰缸堆满烟头，键盘敲击声断断续续，像一具具行尸走肉。他刚忙活完一个通宵，红着眼眶泡了杯速溶咖啡，那玩意儿苦得跟直接灌的洗洁精似的。

“我说老钟，又熬夜？你这熬夜都熬成 Professional 选手了。”隔壁坑位儿的小年轻王磊翘着二郎腿，手机游戏音外放得跟打鼓似的，“昨晚那个连环杀手案，你小子又立了头功？”

老钟呷了口咖啡，眉头皱得更紧了。“少贫嘴。翻开今天的《都市晚报》，前头条就写咱俩昨天抓的‘白夜屠夫’。”他把报纸往王磊桌上一扔，油墨味混着烟味直冲鼻腔。

王磊眼睛一亮，手速飞快翻到头版。“卧槽！照片都发全了！啧啧，这手段真是……啧啧。”他指着报纸上血淋淋的照片，咧嘴直乐。

照片上是个穿白背心的男人，inusual 的是他手里攥着半截血淋淋的登山刀，咧着嘴笑得比哭还难看。受害者是个夜班护士，喉管被划三道拉锯似的口子，死状惨烈。凶器沾血的地方，用红漆歪歪扭扭画了个骷髅头。

“这哥们儿是玩真的。”老钟掐灭烟头，“他信奉‘替天行道’——小道消息说是替他哥复仇，机械厂的事。”

王磊凑近了些，搓着手兴奋道：“哥，快跟我说说！你当时怎么发现的？是不是又用了那个独门绝技？”

老钟白了他一眼，直接从抽屉里掏了个牛皮纸信封，甩在桌上。“自己瞅。”

王磊拆开信封，里面是几页写满字的稿纸，没署名。他扫了几眼，猛地坐直身子：“我靠！DNA分析报告！现场脚印、指纹全给你配齐了！还有，受害者手机定位，离机械厂废弃仓库直线五百米！”

老钟掏出个瑞士军刀，打开顶端的小镜子，刮了刮嘴角的白胡茬。“他可聪明了，每案必留‘线索’，但都指向死胡同。这回还让我碰上个懂行的。”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冷，“报纸上那骷髅头，是他画上去的。”

“什么？！”王磊手里的咖啡差点泼出来。

老钟往窗外瞥了一眼，夕阳把警服衬得发亮。“他杀人的时候，正巧对着监控拍这个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