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队，又出事了。” typewriter 声音刺耳地划破清晨的宁静，电话那头是老油条李明，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我一把抓起手机，靠在招待所潮湿的墙壁上：“说清楚点，地府最近缺业务员还是咋地？”

“不是不是，不是地府，” 看到我这反应，李明赶紧改口，语气却比之前更急，“是北郊的‘静心疗养院’，出人命了。”

静心疗养院？我嘴角抽了抽。那地方建在半山坳里头，专门收那些精神出问题的，听说环境好，服务周到，就是……有点偏。平时也就个零星几拨家属偶尔来探望，或者送进去个实在管不住的，警察来这儿查案，至少得隔两天。

“哪个院落的事儿？” 我一边问，一边趿拉着鞋往外走。

“三号院，王医生那儿。” 李明顿了顿，声音压低，“惨，太惨了。家属早上送饭去，开门的时候没反应，顺着门缝瞅，人……人倒在医生办公室里，脖子……脖子让人给割了，一刀，干净利落。”

挂了电话，我翻出那件常年挂着的藏青色夹克。天气转凉了，山里风硬得很。穿上外套，戴上闷子，抓起对讲机，直接坐上警车往北郊开。

车窗外的景致慢慢从市区的喧嚣切换到郊外的荒凉。天刚蒙蒙亮，雾气还没散尽，远山像被水洗过的画，灰蒙蒙的。静心疗养院就藏在几道山梁后面，红砖瓦房点缀在绿树丛里，本该是个安心养病的地方，此刻却笼罩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

门口值班的小丫头看到警车，吓得脸都白了，哆哆嗦嗦地问：“出……出什么事了？”

“进去说。” 我没绕弯子，下车时鞋底还沾了点泥。

疗养院里面静悄悄的，连个鸟叫都听不见。往三号院走，路边的花圃都有些枯黄，像是好几个月没人打理了。到了三号院门口，那道斑驳的铁门虚掩着，门缝里飘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一股……消毒水味？很奇怪，明明是血腥味，可闻着闻着又觉得没那么刺鼻，反而有点像熬中药的药味。

“谁值班？” 我抬手敲门。

里面的声音立刻传来，是个沙哑的男人：“谁啊？”

“市公安局，张浩。”

里面的门咔哒一声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张瘦得让人心疼的脸，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