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出事了？”我皱着眉头，揉了揉太阳穴，靠在招待所那面有些发霉的墙壁上。外面天刚蒙蒙亮，灰蒙蒙的，像一块抹了灰的破布。李明在电话那头，嗓门洪亮，却带着一股子宿醉没醒的沙哑。

“张队，这次可有点邪门！”李明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城南医院，李医生，失踪了。”

我把手机贴近耳朵，眉头皱得更紧了。“失踪？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失踪的？”

“就……就昨天下午。李医生应酬完后回医院，天快黑了，本来还跟护士打趣说今天术后多收了个小手术费，结果今天早上查房，人就这么没了。病房里干干净净的，门锁着，窗户也从里面闩着，窗户还装着防盗栏。就像……就像突然蒸发了一样。”

“蒸发？不是吧？”我嘟囔了一句，“查监控了？”

“查了，走廊、电梯、甚至楼梯口的监控都在，昨天下午六点到七点这时间段，就没人影儿。对，就是 исчез，直接消失的那种。”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李明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张队，我总觉得不对劲。医院里啊，保安那么多，护士也那么多，就李医生不见了，你说邪不邪门？”

我靠在墙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墙壁，一下又一下。招待所的空气有点闷，带着一股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怪味。我吸了吸鼻子，试图驱散那股不舒服的气息，脑子里却开始飞快地转起来。

“医院大不大？有多少保安护士？”我问。

“挺大的，保安加护士加起来两百多号人。护士站有十几个穿白大褂的，保安呢，楼道里 intermittently 地有几个，但昨天下午……具体哪个时间段，我没太留意。”李明含糊地说。

“你知道李医生有什么特别的习惯吗？比如晚上喜欢独自待在哪个地方？或者有什么仇家？”

“习惯……我也不太清楚，就听说他平时挺严肃的一个人。仇家……这个就很难说了，医院里业务往来挺复杂的，谁知道呢。”李明的声音有点泄气。

挂了电话，我让小李去查李医生的背景，顺便把昨天下午医院里所有工作人员的打卡记录调出来。至于李明说的“邪门”，我当时没多想，只当是老油条杯弓蛇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