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开着警车，引擎突突地震着，窗外的夜色黑得像泼了墨。张伟坐在副驾驶，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东郊那个招待所，是城边的老破地方，白天看着还行，晚上就挺瘆人。

车子拐进一条窄巷，巷子里只有昏黄的路灯，光秃秃地照着两边的墙壁，活像张张张着嘴的鬼脸。招待所就在巷子尽头，一栋三层高的红砖楼，墙皮剥落得厉害，都快露出里面的土黄砖了。门口挂着块破旧的牌子，"东郊招待所"，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

张伟推开车门，一股霉味混合着青草香扑面而来。小刘赶紧锁好车门，跟着走了过去。楼道里光线很暗，只有墙上几个昏暗的灯泡发出微弱的光。地上铺着一层灰蒙蒙的灰尘，踩上去软乎乎的。

"张队，里面好像有动静。"小刘蹲下身，指了指楼道尽头的楼梯口。声音是从二楼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

张伟皱了皱眉，对着小刘摆摆手，示意他小心。两人小心翼翼地走上楼梯，脚步放得很轻。楼梯嘎吱嘎吱地响，像是有无数只老鼠在跑。

到了二楼，声音更清晰了。几个男人围在一起，应该是在谈话。张伟和小刘悄然靠墙蹲下，试图听清楚他们在聊什么。

"……这事儿绝对不能报警，明白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威胁的意味。

"可是……"另一个男人似乎有些犹豫。

"你还犹豫什么？再不说就自己完蛋了！"第一个男人语气加剧，"我早就警告过你，别掺和这种事，你偏不听！现在好了，人已经没了，你想怎么死？"

张伟屏住呼吸，侧耳倾听。他感觉自己的后颈有点发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

突然，楼道另一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张伟和小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那几个男人显然也听到了脚步声，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张伟和小刘迅速站起身，同时亮出了手中的枪。

"警察！全部站起来！"张伟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那几个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纷纷转身就要跑。张伟和小刘立刻冲了上去，一人一个将他们死死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