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第二天来上班，眼睛还是肿的，但至少没再嚎啕大哭。她在前台敲打键盘的手稍微有点抖，不是因为他来了，而是昨晚失眠太严重，脑子嗡嗡的。沈总的办公室在顶楼，她这种实习生根本没资格上去，但昨天的事，她等于半个透明人。

“林晓，”HR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沈总让你去他办公室。”

林晓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自己磨破的牛仔裤，还有洗得发白的T恤。沈总是谁啊，公司里的活阎王，据说连经理见了他都得低头。她慢吞吞挪过去，敲门的手指都在冒冷汗。

“进。”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

林晓推门进去，呛了一下。办公室比想象中宽敞，黑色皮沙发，落地窗，外面是繁华的都市。沈总背对着她坐在窗边，没回头，但林晓还是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她规规矩矩站在原地：“沈总，您找我……”

沈总突然转过头，眼神锐利如鹰。林晓头皮一麻，赶紧解释：“我……我是林晓，昨天不小心打扰到您了，非常抱歉。”

他没接话，只是递过来一个文件袋。林晓打开，里面是一堆策划案，封面写着他公司的新项目。旁边还有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修改意见。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昨晚哭得一塌糊涂，他肯定全看到了。

“你的实习报告，做得不错。”沈总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林晓愣住，以为自己幻听了：“我……我做的？”

“把这份策划案交出去，另外，下午三点，我会议室。”

林晓连连点头，手心全是汗。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冷气森森，她下意识抱紧了双臂。一个保洁阿姨冲她笑：“小姑娘，没事吧？昨晚没睡好啊？”

林晓苦笑：“是啊，失恋了。”

保洁阿姨咂咂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早点甩了赶紧找下一家。”

林晓心里一暖，阿姨的话像打气。她想起自己昨晚哭着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让男人踩在头上了。可现在……沈总现在正捧着她，让她想不飘都难。

下午三点，林晓战战兢兢走进会议室。沈总坐在主位，手里把玩着钢笔，低头看她：“刚才让你做什么？”

林晓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我……我学得很快，沈总您教我，我保证能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