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行不行啊，阿雅？” 方宁远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焦躁。他盯着她侧脸的轮廓，手指在桌面无意识地敲了敲，发出噔噔噔的轻响。窗外的霓虹灯映在她脸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却让她看起来更加模糊不清。

阿雅没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方宁远皱了皱眉，这态度让他心里直打鼓。他放下咖啡杯，站起身，绕到她身后，双手轻轻环住她的腰。阿雅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没挣脱。

“阿雅，”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口气，“你跟我说实话，还有没有希望？”

过了好一会儿，阿雅才幽幽地道：“宁远，不是我不帮你。医生的意思是……成功率不高。而且，这手术对你的身体也有负担。我们……是不是该考虑别的？”

“别的？” 方宁远重复了一遍，心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什么别的？阿雅，难道你要放弃吗？我发誓，只要你点头，我……”

“别说了，” 阿雅打断他，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如果……如果最后什么都得不到，反而让我的身体垮了，那样不是更糟糕？”

她的话像一把钝刀子，割在方宁远心上。他看着她，眼中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是啊，他一直沉浸在想要重新拥有的执念里，却忘了，有些东西，失去就是失去，强行挽留，只会带来更大的伤害。

“好，阿雅，” 他轻轻叹了口气，放开抱住她的手，“听你的。我们……先别急着做决定了。”

阿雅的身体明显松了下来，她转过身，第一次认真地看了他一眼。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让她觉得有些晃神。

“谢了，宁远。” 她轻轻地抱了抱他，“这次，真的谢谢你。”

方宁远回抱住她，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他们未来会怎样，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但他知道，至少现在，他不会再逼她。爱不是占有，而是成全。

几天后，方宁远在街上偶遇了庞大海。他们相视一笑，简单地打了声招呼。庞大海拍了拍他的肩膀，“听说你最近身体不错，不错啊。”

“还行，” 方宁远笑了笑，“你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