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宁远握着那杯温热牛奶，杯壁上还残留着阿雅指尖的余温，一股混合着咖啡和牛奶的味道在舌尖炸开，顺喉咙滑下去，让他差点忘了这杯东西有多烫。他嘿嘿一笑，心里还琢磨着阿雅那句“叫我阿雅就行”是什么意思，是名字太长记不住，还是……有什么别的讲究？

“谢了啊小妹妹，”他嘴上说着客气话，手却没闲着，接过阿雅递过来的纸巾，开始认真地擦拭着杯身上那些明显的水渍。“这么晚了，还特意跑一趟，真是……”

“不客气的。”阿雅打断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眼神，方宁远莫名觉得有点熟悉，像极了……但他想不起来了，脑袋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差点撞翻牛奶的狼狈景象。

“你呢，叫什么名？”方宁远装作随意地反问，眼睛却没离开阿雅的脸。小姑娘的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了的苹果，说话时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儿。

“我叫阿雅。”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方哥，你以后叫我阿雅就行。”

方哥？方宁远心里咯噔一下，这称呼怎么听着这么顺耳？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嘿嘿笑了两声，把牛奶往旁边挪了挪：“好，好，阿雅，你慢走啊，晚上注意安全。”

“你也是，”阿雅看着他，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早点回去休息。”

方宁远点点头，看着阿雅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莫名地空落落的。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牛奶，又看了看刚才那杯没擦干净的水杯，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去他妈的咖啡，直接改喝牛奶吧，至少喝着心里舒坦。他咧嘴一笑，差点把刚擦干净的杯底给咬到。

这一晚，方宁远失眠了。

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因为一杯牛奶，一个叫阿雅的小姑娘，还有那句“方哥，你以后叫我阿雅就行”。他翻来覆去地想，想不通阿雅为什么选在这么晚了还来给他送牛奶，想不通她为什么看他的眼神那么特别，想不通“方哥”这个称呼到底意味着什么。

第二天，方宁远特意起了个大早，准备找个机会跟阿雅好好聊聊，或者，至少再要一杯牛奶。然而，他刚走出小区门口，就看到了一辆熟悉的白色轿车，车窗降下，露出一张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