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宁远放下手机，瞥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阿雅约他在老地方见，老地方就是大学时代常去的那家咖啡馆。他刚付完房租，手头紧得不行，原本只想随便吃点泡面，没想到阿雅发来消息，说请客。

他换上外套，路过街角那家小卖部，顺手买了一根冰棍，感觉像是给自己打气。到了咖啡馆，门口挂着“出去约会”四个大字，他心里咯噔一下，冰棍差点掉地上。

“方宁远！”门口站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正是阿雅，手里还拿着一个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

他点头，嘴角抽了抽：“阿雅，你……”

“看我一眼就知道了，还不进来？”阿雅笑嘻嘻地推了他一把。

方宁远走进咖啡馆，阿雅已经点好了单，是两杯拿铁。他拿起咖啡，杯壁还带着温度，他喝了一口，咖啡的苦涩和牛奶的甜腻在嘴里交织，让他想起那天在奶茶店喝到的混味牛奶。

“你怎么知道我口味？”方宁远问。

阿雅耸耸肩：“上次听你说，我就记住了。对了，你那根冰棍呢？”

方宁远嘿嘿一笑：“被你看到了。”

阿雅追着他笑，几步就追上来了，两人撞在一起，他踉跄了一下，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出来。阿雅扶住他，两人对视了一眼，他突然觉得心跳有点快。

“你没事吧？”阿雅问。

“我没事，你……”方宁远想说点别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两人坐下，阿雅从袋子里拿出几个小蛋糕，塞了一块到他嘴里。他咬了一口，蛋糕甜得发腻，但他说不出讨厌。

“你最近怎么样？”阿雅问。

“还不错，就是有点穷。”方宁远老实回答。

“穷？那你怎么还请我吃这么贵的蛋糕？”阿雅挑眉。

“我怕你生气。”方宁远挠挠头，心里突然有点紧张。

阿雅笑了：“我不生气，就是看你傻。”她放下手上的袋子，右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他一愣，手心全是汗。

“你……”他没话说，只能低头喝咖啡。

阿雅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其实，我找你出来是……”

他抬头，看见她眼神有点闪烁，他猜到了。

“你不用这样，”他开口，“如果你觉得为难，我可以……”

“不是，”阿雅打断他，“我是想问你，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