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宁远点点头，在阿雅对面坐下。咖啡的香气在鼻尖萦绕，他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滑到胃里。阿雅给他倒了杯水，又从抽屉里拿出个笔记本，似乎在记着什么。

“最近怎么样？”阿雅放下笔，眼神里带着点关心，“我听小张说你新公司那边……还好吗？”

方宁远笑了笑，没多解释。新公司是庞大海推荐的，但具体怎么样，他自己心里也有数。庞大海这人，仗义是仗义，就是脑子轴，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方宁远不知道，他这次请阿雅喝咖啡，会不会又因为工作的事扯上庞大海。

“还行，就是有点累。”方宁远含糊地说，“刚接手个项目，客户比较难搞。”

阿雅“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她这人，心软，但拎得清。方宁远知道，她也是担心自己。前段日子他天天加班，人瘦了一圈，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对了，”阿雅突然想起什么，“昨天我碰到小张了，他说你新公司旁边那家装修公司，老板好像缺个销售总监，你要不要去试试？听说挺有钱的。”

方宁远眼睛一亮。装修公司？那不是庞大海他们做的吗？他之前怎么没听过。不过，他没表露出来，只是淡淡地说：“谢谢啊，我会考虑的。”

阿雅拍了拍手，笑嘻嘻地说：“那我就不主动推荐了，免得你嫌我多事。”她是个爽快人，有什么说什么，从不在意这些小细节。

正说着，咖啡馆的门又被推开。方宁远下意识抬头，就看见庞大海背着个双肩包，正四处张望着。他看见方宁远，先是一愣，然后立刻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方总监吗？怎么在这儿？”庞大海熟络地坐下，自来熟得让方宁远有点不是滋味。他记得他好像没告诉庞大海自己在这边喝咖啡吧？

“大海，坐吧。”阿雅招呼道。

庞大海也不客气，直接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他看了看方宁远，又看了看阿雅，挤了挤眼睛：“这谁啊？新来的？”

方宁远没接话，自顾自喝了口咖啡。庞大海这人就是这样，自来熟是自来熟，就是话题跑得飞快，有时候让人不知道怎么接。

“对了，我正想找你呢。”庞大海神秘兮兮地说，“上次你说那个项目，客户那边出了点问题，你那边有动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