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吧。”方宁远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勺，让泡沫升起来又散开，“就是工作强度挺大，每天加班是家常便饭。”他抿了口咖啡，温热的液体顺着食管滑下去，心里却没什么暖意。

阿雅轻轻叹了口气，“宁远，你真的决定了？”她指了指桌上的文件，“那可是上市公司的offer，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

方宁远抬头看了看阿雅，她的眼神里满是担忧。“我只是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以前总觉得年轻就是资本，可以挥霍时间和精力，现在才知道，没什么是理所当然的。”

阿雅沉默了片刻，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何木最近怎么样？好像听说他那边也遇到了点麻烦。”

“他啊，”方宁远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更惨，公司裁员，他成了第一个被‘优化’的。”

阿雅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眉头微微蹙起，“怎么会这样？他能力那么强，业绩也一直很好。”

“谁知道呢，”方宁远摇了摇头，“可能是新来的领导看他不顺眼吧。”他心里泛起一阵无奈，想起何木被开除那天，一个人坐在公司楼下抽烟的样子，胃里一阵发酸。

“你要是觉得委屈，随时可以回来，”阿雅的声音很轻，“我这里虽然小，但至少不用你天天加班到半夜。”

方宁远摇了摇头，“谢谢阿雅，不过我想再试试。”他喝了一口咖啡，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总不能一直依赖别人吧？”

阿雅看着他，没有再说话。她知道方宁远是个要强的人，一旦决定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对了，”方宁远突然想起什么，“何木说下次请你吃饭，庆祝我新工作。”

阿雅愣了一下，“他不说我还能提呢。”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一起去。”

方宁远点点头，“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咖啡凉了半杯。方宁远站起身，“我得走了，还有点事。”

“嗯，路上小心。”阿雅站起来，给他递上外套。

方宁远接过外套，转身离开。走出咖啡馆，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城市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

他突然想起何木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人生就像一场旅行，重要的不是目的地，而是沿途的风景。”

也许吧，方宁远心想。不管前路多么艰难，至少有人陪着自己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