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给个痛快话啊，阿雅，”方宁远看着她，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到底行不行？”

阿雅手上的咖啡杯轻轻晃动，褐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细细的波纹。她没看方宁远，转过头去，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城市，像是在看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宁远，你能不能别这么逼我，”阿雅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事儿牵扯挺大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

方宁远心里咯噔一下，沉声问道：“那你说，到底哪儿复杂了？”

阿雅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脸上是浓浓的为难。“你想想，要是这件事真的成了……对海哥，对木木，还有……对你，对我们所有人，意味着什么？会不会有风险？”

“风险？”方宁远眉头皱得更紧了，“有风险就避开呗，这不是你一向的风格。你跟我说这些，到底想表达什么？”

阿雅咬了咬嘴唇，眼神闪烁，似乎在斟酌怎么开口。“宁远，我……我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方宁远追问。

“我害怕……万一我们搞砸了，怎么办？”阿雅的声音低了下去，“大海和阿木都是真心待我们的，要是出了岔子，我找谁去说理？”

方宁远沉默了。他忽然觉得，眼前的阿雅有些陌生。一直都很果敢直接的阿雅，什么时候会变得这么……犹豫不决？是为了庞大海？还是另有隐情？

“阿雅，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方宁远压低声音，“你知道我看着你这样，我心里难受。”

阿雅的眼眶红了，她摇摇头，吸了吸鼻子。“不是……不是这个。真的，只是……觉得事情太突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看着阿雅泛红的眼眶，方宁远的心软了一下。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的手。“好了，别这样。跟我很久了，你还不知道我的性子？有困难，大家一起解决，都会有办法的。”

阿雅抽了抽鼻子，把脸埋在方宁远的手臂上，闷闷地说：“就是……有点担心万一失败了，大家都没面子。”

方宁远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傻瓜，面子算什么？只要大家伙儿都好好的，比什么都强。你还不信任我？”

阿雅抬起头，看着方宁远带着笑意的眼睛，心里的委屈一扫而空，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