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白得刺眼，老天天缩着脖子骑破三轮，寒风刮得人脸生疼。喝高了，脑子嗡嗡的， destabilizing。三轮歪歪扭扭晃，差点撞上路边的垃圾桶。憋着尿，他硬把车停在巷口，掏出那块捡来的破表。

表镀金边，刻着“老爷钟”三个字，侧面钮锈得厉害。老天天是实在没处扔，才收了。今儿个邪门，表链居然断了，缺个零件似的卡在链子里。他攥着表，就在巷口蹲着，想看看这破玩意儿邪门不邪门。

冰冻的尿憋得他直颤，他叼着烟卷，慢慢晃表。表针准点儿，六点五十八分。他一直盯着看，烟灰掉地，他都没听见。蹲了快一小时，表针居然不动了，卡在六点五十八分。

老天天心里咯噔一下。这表邪乎啊！他试着拧侧面钮，咔嚓一声轻响，表针往前一蹦，六点五十九分。他手一抖，表差点摔地上。这玩意儿，真能倒拨？

他掐灭烟头，站起来溜达。巷口冷风一吹，尿意全无。他摸摸口袋，二锅头没了，只剩块冰。表链还在，就是缺个零件。他想起街口王老头修表铺，跑过去，把表扔柜台上。

王老头眯着眼：“破表，值三块二。”老天天盯着表，突然道：“师傅，这表能修？”

“修？不能。”王老头咂摸嘴，“缺零件，后厂子早没了，就我这手艺，勉强能换零件，钱够不够？”

老天天摸出兜里最后三十块：“算我送给师傅的徒弟学费，有零件加钱。”

王老头乐了：“行！我徒弟小李，手巧！给你修修，晚上来取。”

老天天揣着希望回了家。刚进门，手机响，他打开一看，是直播带货的邀请。平时不看电视，这会儿点开，嚯！一堆人说话，挺热闹。

台上美女，底下观众喊“宝宝”。老天天不懂直播，就听着。忽然弹幕飘过：“老板也看命？”

美女一愣：“谁？”

弹幕：“我老天天，命不好，捡了块破表。”

底下炸锅了。美女笑了：“大哥幽默！有表？发来看看？”

老天天手机一抖，表链开了，他手忙脚乱拍了一张。照片发上去，观众沸腾了。美女激灵灵一颤：“这……这居然是古代计时器啊！”

“真的！”有人喊，“我祖上传下来的！